她得寸進尺:“那要是小胖胖那大嗓門把我給嚇死了,他需不需要陪你一條命啊?”
池斂再次聽到她說了“死”字,目光頓時寒了一分。
薑誘本來就比常人更容易察覺池斂的情緒,唇角的笑登時滯了滯,連話都說不出了……
池斂意識到自己似乎嚇到她了,開口:“不會。”聲音寒冽。
可能因為他答非所問,薑誘一時之間反應不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於是池斂再次解釋:“不會死。”
他的世界是黑暗的,縱使他再刀槍不入,也會因失去她這個小璨陽而千瘡百孔。
薑誘這下立馬抓住了池斂話裏的重點,“死”???他不喜歡別人說到這個字???
她還沒說話,再次聽見池斂的聲音鑽進自己的耳朵裏。
“我不讓。”
薑誘愣愣地看著他,他這句話……有點……霸道……
霸道到讓她心動,心裏又暖暖的。
你不會死,因為我不讓。
我不會讓你死。
她的霸總真的好認真。
池斂忽然抬手,又胡亂揉了一把她的頭發。
“亂說話。”
“不準。”
薑誘癟唇,乖乖道:“我錯了。”
池斂停留在她頭頂上的手又習慣地揉了揉。
“嗯。”
一旁站著的袁宙:“……”
怎麼感覺自己這隻單身狗像沐浴在一片“戀愛濃硫酸”中???
瞬間成了一條被腐蝕到黑乎乎的單身狗……
***
薑誘下午放學後要到社團商量一下校慶上台表演的曲目。
她老早就一直跟池斂抱怨今天沒辦法跟他一起回家了……
等到放學後,她正要離開教室去社團成員會麵的階梯教室的時候,發現還坐在後頭,巋然不動,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薑誘湊了過去。
“池斂,你怎麼還不回家?”
池斂手裏正拿著手機,閑得慌,打起了遊戲。
他抬眸,聲音淡淡。
“等人。”
薑誘一聽到這話,一下子就樂了。
池斂放學一般都是帶著她一起走,他又沒有什麼朋友,除了在等她還有誰。
薑誘明知故問:“等誰呀?”
池斂:“……”
他視線在她臉上定了幾秒,而後冷冷收回,重新低眸玩遊戲去了。
薑誘樂了,高高興興地離開了教室。
這會一開就是一個小時,薑誘要回教室的時候去上了一趟廁所。
她進去的時候,洗手台邊有兩個女生正並肩洗著手。
“誒!你聽說了嗎?剛才高二十班來了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其中一個女生突然道。
“啊!我還看到了呢。”另外一個女生說,“是很漂亮。”
“高二十班前幾個星期不是來了個很帥的轉學生嗎?我聽說那個漂亮的女生就是來找他的。”
“對啊,我剛才經過十班的時候,聽到別人問那個女孩子了,她說她是那個轉學生的女朋友!”
“啊!真的嗎??”
洗手間裏太過安靜,薑誘想要不聽別人說話也不可能,聽到這裏,她走向隔間的腳步一頓。
漂亮的女生來找池斂,這根本不稀奇,畢竟池斂長得好看。
可是,池斂的女朋友……這是怎麼回事……
但是下一秒,薑誘便恢複了腳步。
她很相信池斂。
薑誘淡定地上完了廁所,洗好手後,她從洗手間裏走出來。
一想到又能見到池斂了,她心裏又一陣雀躍,唇角都不知不覺染上了笑意。
她繞過轉角,就要跑向自己的教室。
就在下一秒,她的腳步忽地頓住了。
嘴角的笑也慢慢消失,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前方。
……
十班的走廊上,池斂和一個女生,一高一矮,正肩並肩離開。
說不清為什麼,薑誘心裏莫名一酸。
此時此刻,她忽然想起了剛才離開教室時,他那不合時宜的沉默。
——池斂,你怎麼還不回家?
——等人。
——等誰呀?
…………
他,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