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她禁不住脫口而出。
小醜回過頭,微笑著看著她。那張請柬被他夾在指間,飛快轉動著。而上麵的名字也仿佛被施加了魔法,在轉動中不斷變換。
dy,或者dy。
dy緊緊咬住了嘴唇。她決不能容忍小醜將這張請帖重新交還給相思,決不能容忍這個毫不起眼的女孩,如此輕易地奪走她的一切。
更何況,再珍貴的禮物也不是愛情本身。如果沒有了愛,它就隻是一座記憶的墓碑,隻能埋葬著悲傷與失落,而不會有絲毫生氣。
——如果不能見到他,那麼這張光碟又有什麼意義?
她有種錯覺:這或許是她能見到他的唯一的機會。如果放手,他們就再也無緣相見。
終於,她緩緩地點了點頭。
小醜裂開嘴,衝她做出一個燦爛而詭異的笑臉,而後猛地扭身。大紅大綠的小醜服旋轉開來,就像是一道彩虹,瞬間便消失在樹影深處。
隻剩下那張請帖,仿佛一隻羽毛,輕輕飄落在dy手中。
不久後,秋璿出現在了白樺樹下。她看著dy遠去的背景,輕輕歎了口氣,對空中說:“出來吧,Joker,我知道你還沒有走。”
陽光宛如水波,蕩開一圈漣漪。光暈中浮現出Joker滿是油彩的臉,他嘴角裂出一個誇張的笑容,向秋璿鞠躬:“美麗的小姐,我們又見麵了。”
秋璿點了點頭:“Joker,你為什麼出現在莊園裏?”
Joker:“我隻是來看望蘇妲,順便在花園散散心而已。這裏的薔薇開得真是美極了,正好能匹配您的笑顏……”說著,他輕輕在空中打了個響指,指尖頓時多了一朵薔薇花。他輕輕躬身,做出呈獻給秋璿的樣子。
秋璿微笑著看著他表演,卻抱起雙臂,並不準備去接:“那張請帖,本來是蘭斯洛特替相思準備的,卻被你偷走。為什麼要這樣做?”
Joker遺憾地攤開雙手,那朵薔薇立即化為一簇流沙,消失在空中:“您是在質問我麼?可您明明答應了Rafa騎士,不插手這件事的。”
秋璿:“我答應了Rafa,不幫dy接近亞當斯大公。但也不會看著別人在我的選秀莊園裏胡作非為。”
Joker連忙擺手:“請別誤會,我沒有惡意。是dy太想拿到那張請帖、太想見到亞當斯大公了。”他的眼神有些委屈:“我隻想幫助一個為愛心碎的少女,完成她的小小心願而已。”
秋璿靜靜地看著他:“那麼,你為什麼要要走她的光盤?”
“這張光盤麼?”Joker笑了:“它真的隻是一張普通的光盤。內容是一部大家再熟悉不過的老電影《銘記之盟》,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您不信的話,可以親自檢查一下。”說著,他真的大方地將光盤遞了過來。
光盤的封麵的確是《銘記之盟》,打開後,有花體簽著的兩個字母:C.C.
秋璿隻看了一眼,就還給了他:“是亞當斯大公的光盤。”
Joker似乎有些吃驚:“您怎麼看出來的?我以為dy把這件禮物藏得很好呢。”
秋璿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她笑的時候,新月般的眸子微微挑起,透出一絲狡黠:“我的確不知道。我剛才隻是說,這是亞當斯大公主演的電影。”她指了指封麵,他的名字就印在盤盒最醒目處:“但現在我知道了:這是一件禮物。很可能是有特殊意義的禮物。”
Joker有點尷尬,這個少女實在是精靈的可怕,隨時隨地都會設置陷阱,跟她談話,不打起十二分小心,心底的秘密就會被討個一幹二淨。無論多小的失言,都會被她抓住。在她麵前,似乎任何隱瞞都是拙劣的。
他索性擺出一副誠懇的語氣:“的確如此,dy看重它甚於一切。我記得在墾利小鎮上,她為了搶回這張光盤,差點喪命。”
秋璿點了點頭,這件事她也有所耳聞:“不錯。而我還明白了一點:C.C,是兩個人名字的縮寫。Cary與dy。這份禮物是亞當斯送給dy的。也許,在dy看來,說這是兩人的定情信物也不為過。那你要走這張光盤,目的又是什麼呢?”
Joker笑了笑:“我隻是搜藏名人的紀念品罷了。第二大公與流行天後的秘密情史,當然有著極高的紀念意義。若賣給媒體,說不能定換來一大筆錢呢。”
這個解釋並非沒有道理,但顯然,秋璿並不相信:“金錢對於你沒有任何意義。而僅靠一個簽名,並不能證實他們的關係,所以你也很難據此要挾亞當斯大公。你的目的究竟何在呢?”
Joker幹脆閉上了嘴巴。
秋璿知道他不肯回答,便轉換了話題:“剛才看到CC簽名的時候,我想起了另一件事。選秀開始的時候,R曾給我送來了一封信,裏邊有兩億八千萬巨款,和一句奇怪的話:‘不要來找我了,除非你把錢都花光了’,簽名正是C.C,而不是亞當斯大公姓名的縮寫C.A。這不是筆誤,而是一個特殊的符號,但可惜我當時沒有留意。如今看來,這封信並不該送給我,而是dy,那句‘不要來找我了,除非你把錢都花光了’則意味著這是亞當斯大公給她的分手費。”
Joker靜靜地聽秋璿說下去。眸子在油彩遮蓋下莫名流轉,看不出表情。
“以此類推,寫著超級公主選秀標題、並叮囑‘你一定能做到’的那封,本該是送給我的,表示亞當斯大公正式委托我主持這場選秀。卻被dy得到,讓她誤以為是亞當斯大公要她在選秀中奪冠。R送信的時候,曾在地鐵上遇到你,你和他就這兩封信展開了激烈的爭奪。你就是在那個時候,將兩封信調換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