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漿油條,營養早餐...”
“聰明糕,一幣一個,小孩吃了考第一,白領吃了上東餘...”
......
城市新的一天,從大街小巷隨處可聞的吆喝聲開始。寧靜又祥和的氛圍,好像之前什麼大事也沒發生過。
此時靜心小區附近的某個街角處,孫傲正拿著一張照片和一位環衛工人交談。
“大哥,你前幾天見過這個人嗎?”
“額,沒見過。”
“那有沒有看到過手抖的人?”
“也沒有。”
“謝謝。如果您在附近發現行為可疑的人,請第一時間聯係我們。”
“好的,警官。”
環衛工人走遠後,孫傲觀察了下周圍,打算再找人問問,但手機隨即響了。
“怎麼了?”
“頭兒,鑒定科說案發現場的DNA和千山的屍體已經複鑒完畢,我剛回司裏簽字拿到報告。要通知家屬嗎?”
“嗯,我待會兒還要去交通部,你跑一趟安全屋吧。”
“那個,昨晚看您好不容易眯一下,我就沒忍心叫醒您,其實千山他女兒已經回家了。”
“哈?”
“是這樣的,昨晚她偷偷跑出了安全屋,小京給我打電話後,我們馬上通過城市AI天眼定位到了她的蹤跡,然後派人一路跟著。她直接回了家,我怕現場被破壞,跟鑒定科確認了下,鑒定科說沒關係,我們就隨她去了。”
“也好。”
“另外,千山他母親的養子從鄉下回來了,現在和千山女兒在一起。”
“知道了,讓兄弟們保護好他們。”
“好嘞。”
——
【靜心小區】
千島躺在床上尚處睡夢之中,不過她表情悲戚,似幼獸般嗚咽著。隨著她長睫猛然掀開,兩行淚水掙紮兩秒後滑出眼眶,瞬間打濕了枕巾。
半晌後,她才從自己的情緒裏緩過來,然後撐起身子靠在床頭,抹了兩把臉頰,接著開始一遍遍刷新聞。
依然,什麼都沒有。
從案發到現在,千島給稽查司發了很多條信息,也打過無數個電話,想問問調查情況,但那邊都沒什麼回應,無非就是讓她老實呆著,不要亂跑。
如同心情一般,她的手機從指尖沉沉掉落,然後在被子上砸出一個深坑。
千島無力地閉上雙眼,倍感悲戚無援。
昨晚她不顧囑咐,偷偷跑出了安全屋,警官到現在都沒有讓她重新回去。
是覺得沒必要了嗎?
而且他們應該知道她回家了,家裏原本還布置著警戒線,昨晚她心頭難受莽撞闖回,卻也沒人來阻止。
為什麼?這裏已經沒有可以再勘察的角落了?
還是他們放棄了尋找更多線索,這裏有沒有人都無關緊要了?
又或者是...
萬般想法和猜測盤繞心,千島越想越害怕,害怕警官一直抓不到凶手,害怕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唯一念頭就此幻滅。
凶手到底是誰?他為什麼要殺爸爸?
在千島的記憶中,千山總是沉默寡言的樣子,眉間帶著散不去的憂鬱。但她知道,她爸爸一直都是內心很溫柔的人,親和為善,工作也盡心盡力。
她曾見過千山為了改設計稿連續加班幾個通宵,也曾見過他為了趕項目進度餓暈在施工現場,工資不算高但每年都會捐出數十萬幣去幫助困難孩子......諸如此類,還有很多。小時候被冷落的千島一度覺得很委屈,因為她認為千山並不愛他自己,也不愛她,但後來她才漸漸理解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