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裏幾盞日光燈下,她指甲上的彩繪帶著一亮一亮的水鑽,晃得悠悠眼花。悠悠真覺得心裏頭火苗一竄一竄的,那輕輕的啪的一聲,就像打在了自己哪根神經上一樣,於是顧不上教室裏擠著多少人,唰地站了起來。
“師姐,你們有教務處的借教室證明嗎?”以往遇到學生會占教室,學生還是很配合的,不拿手續就進來也是常事,可悠悠就是覺得學生會的人太不厚道,總以為自己的事情比天還要大,那股小火苗蹭蹭地躥到喉嚨裏。
聲音很透亮,壓過了教室和走廊的嘈雜聲,前麵幾個同學停下了動作,往後看了一眼。曾天洋本來和女友已經走到了後門口,此時也停下腳步,半倚著後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施悠悠將書包裏的字典又拿了出來,微仰著頭看著站在講台前的女生:“沒有的話,我就繼續在這裏上自習了。”
蘇漾愣在那裏,一時間忘了回話,門口堵了很多校學生會的男生女生,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曾天洋往位子上走,將書包甩在了桌上,重重坐下。
到底是到了自習一刻值千金的時候了,既然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抱怨聲重又起來,嗡嗡的越來越響:
“就是啊,這個時間了,學生會還亂占教室,讓我們怎麼辦?”
“你們沒有證明,我們憑什麼走?”
“學生會工作重要還是學生的考試重要?”
說著學生們又紛紛坐下了,隻是裏裏外外都不安靜,到了後來,一個男生大聲說了一句:“要不教室分你們一半,你們開會,我們自習。”
哄堂大笑,也有人大聲叫好。
蘇漾大概還真沒被人這樣頂撞過,臉色越發地白,卻又說不出話來。見到她這個樣子,悠悠又有些難過,覺得自己太過分了點。一個穿著深藍毛衣的男生走近蘇漾身邊,拍著她肩膀說了一句,她臉色稍微好了些,加快步子就出了門。那個男生倒沒急著走,一手插了口袋,眼光微微一偏,落在教室中央的小女生身上,嘴角淺淺一抹微笑,轉身離開。
悠悠覺得自己像夢遊,坐下的時候嘀咕聲都沒了,整個教室又安靜起來,看書的看書,睡覺的睡覺,真讓人懷疑是不是真有剛才那一幕。
曾天洋拍了拍她的肩膀:“真牛。”
悠悠幹笑兩聲轉過臉去,垂頭喪氣地望著那杯菊花茶,心想老爸說得真好,果然這幾天容易火大。
幹坐了一會兒,因為心裏窩著事情,悠悠匆匆將作業做完,就躡著腳步往後門走。
出了教學樓,一開始衝動的熱血早已冷靜下來,又覺得有些懊惱,順路就轉進報刊亭去找雜誌。捧了幾本大小不一的書出來時,暖黃色的路燈已經用柔和的弧度將黑暗驅逐幹淨。一個很高的身影在報刊亭門口對悠悠打了個招呼:“Hi”。
悠悠僵化在小店門口。
燈光下的靳知遠,深藍色的針織毛衣和淡色休閑褲,扶著自行車,嘴角都帶著笑,朗風疏月,說的就是這樣的神情。
教室裏幾盞日光燈下,她指甲上的彩繪帶著一亮一亮的水鑽,晃得悠悠眼花。悠悠真覺得心裏頭火苗一竄一竄的,那輕輕的啪的一聲,就像打在了自己哪根神經上一樣,於是顧不上教室裏擠著多少人,唰地站了起來。
“師姐,你們有教務處的借教室證明嗎?”以往遇到學生會占教室,學生還是很配合的,不拿手續就進來也是常事,可悠悠就是覺得學生會的人太不厚道,總以為自己的事情比天還要大,那股小火苗蹭蹭地躥到喉嚨裏。
聲音很透亮,壓過了教室和走廊的嘈雜聲,前麵幾個同學停下了動作,往後看了一眼。曾天洋本來和女友已經走到了後門口,此時也停下腳步,半倚著後門,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施悠悠將書包裏的字典又拿了出來,微仰著頭看著站在講台前的女生:“沒有的話,我就繼續在這裏上自習了。”
蘇漾愣在那裏,一時間忘了回話,門口堵了很多校學生會的男生女生,一時間誰都沒說話。
曾天洋往位子上走,將書包甩在了桌上,重重坐下。
到底是到了自習一刻值千金的時候了,既然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抱怨聲重又起來,嗡嗡的越來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