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直偷笑,扒住她的肩,在她嘴上親了一口,“明天媽媽就知道了。”
到了晚上,林航衝洗之後,坐在床上翻日曆,苦思冥想也沒有想到隔天是什麼有重大意義的節日或者特殊日子,顧雲琛從盥洗室出來,好笑地看著她,“你在做什麼?”
林航激動地湊近他,“喂,你透露一點,告訴我你們明天準備怎樣好不好?你兒子口風太緊,我死活沒問出來!”
她痛心疾首的樣子看得顧雲琛忍俊不禁,他哄著她,“明天就知道了,乖,先睡覺。”
有件心事沒著沒落的,林航哪裏睡得著,便氣呼呼地在床上輾轉反側,顧雲琛拿她沒辦法,按滅壁燈後將她牢牢壓在身下,曖昧地咬她,不顧她的驚呼快而狠地將她拆吃入腹。
他今晚是想放過她的,沒想到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為了妻子的美容覺考慮,他這個做丈夫的,當然要做出些行動幫助妻子。
聽到他這樣無恥的解釋,林航泣不成聲,窩在他懷裏打他,被他變著花樣奴役到後半夜,一被鬆開,就昏昏睡去,哪還有多餘的力氣想問題。
萬籟俱寂,有初夏的夜風從窗口流竄進來,顧雲琛把她撈進懷裏,借著朦朧的月色,在她恬靜的睡顏上落下一吻。
隔天周末,顧雲琛一大早便醒過來,他將食物和餐布準備妥當,才上樓去叫醒顧直,小孩子興高采烈地在他耳邊說悄悄話,“爸爸,媽媽……媽媽會很開心的,對不對?”
顧雲琛毫不吝嗇地笑道,“對。”
爸爸的心情好,顧直就放下負擔放肆起來,他的性子和林航相似,都是挑軟柿子捏的壞脾氣,一遇到顧雲琛嚴詞說教,就立刻像是老師見了貓,半點不敢囂張。
林航被顧直拽著起了床,昨晚被顧雲琛糾纏的一肚子火氣自然是沒辦法對著兒子發泄,她隻好鬱悶地去洗漱,吃了早餐,而後被父子兩個一左一右地護送著上了車。
一路上顧直都興奮地抓住林航的手,“媽媽,你會感謝我的!”
林航誇張地歎了口氣,“我都不知道是什麼事,怎麼感謝你?”
顧直佯裝神秘地揚起小下巴,隨意地瞥向窗外,卻見原本清朗的天空陡然烏雲密布,他擔心地拍打著駕駛座位,“爸、爸爸……要下……下雨了嗎?”
他那緊張的樣子,好似快要哭出來,林航哭笑不得地說,“沒事的,下雨的話,也可以在室內野餐。”
“嗚……不、不一樣的……”
顧直憋不住掉了兩顆淚,外麵應景地砸下些許雨滴,雨滴沿著車窗緩緩滑落,顯出一道道水跡,顧直愣了一愣,哭得更加可憐,林航無奈地哄他,疑惑地問顧雲琛,“小直怎麼這麼在意雨天?”
哪想到一看顧雲琛,他居然也是緊緊皺著眉頭,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你怎麼了?”
顧雲琛斂去多餘的表情,從後視鏡中看她一眼,“沒事。”
而後他就拿出藍牙耳機打了一通電話,期間顧直抽抽噎噎地哭泣,林航忙著哄兒子,沒在意顧雲琛到底說了什麼,她無措地幫顧直擦掉眼淚,親他的眉心,“寶貝,和媽媽說一說好不好?嗯?到底為什麼這麼傷心?你以前不是很喜歡下雨天嗎?”
他被葉錦寵得有了些壞毛病,喜歡在下雨的時候到處亂跑踩水塘,每次都能和他最愛的二叔玩得不亦樂乎,滿身雨水。
顧直難受地哽咽,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攀住林航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我、我就是……爸爸……爸爸……媽媽……嗚哇……”
“別哭了,小直。”
“爸爸……”顧直努力地解釋,奈何忍不住哭泣,一句話說得顛三倒四,“爸爸……要和媽媽結婚……”
“什麼?”林航不明所以,專心地給兒子擦眼淚,“小直……小直幫忙提……提婚紗。”
林航動作一頓,心跳被“結婚”“婚紗”這兩個字攪得有些亂,大腦也有股白霧若隱若現,她呆了好久,才恍然明白過來,“顧雲琛,你拐我去教堂嗎?”
這麼多年,她唯一沾沾自喜的就是沒有鬆口答應他舉行第二次婚禮,她想讓他一直追求她,製造浪漫,卻沒想到他在經曆若幹次失敗之後,直接叫上兒子強行帶她去會場。
這樣一來,這段時間許多事都能想得通,難怪兩個人沒事就湊在一起嘀嘀咕咕,還不讓她參與,原來就是等著這一天。那會場大概露天的,所以顧直才會在看到下雨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到底是小孩子,不管口風有多緊,遇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還是沒辦法保持鎮定,不用她問,就自動說出了原委。
精心策劃的計謀被兒子全數供出,顧雲琛便不再掩飾地露出失望的表情,車廂裏回蕩著顧直可憐巴巴的哭泣聲,林航心疼地哄他,抽空瞪了顧雲琛一眼,“我們的事幹嘛讓小直參與?你看他現在哭的!”
母子連心,她就怕他受委屈,顧雲琛從後視鏡裏看著他們,低聲道,“我想讓他幫你提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