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舅母知道緣故,拉著鳳姐隻落淚:“沒有你這孩子,我這命隻怕去掉半條。”
這般時候,張老太太派人前來聞訊,因為大舅母暈厥有小丫頭看見了,說漏了嘴。
張舅母忙著去給張老太太請安:“老太□□心,小丫頭看錯了,您看媳婦這樣子,哪是生病的模子?”
張老太太這才安心,張瑞芬的事情,可不敢告訴,不然,家裏就更亂了。
翌日,張舅母遞牌子進宮覲見太後娘娘。
之後,太後娘娘撤掉安郡王府的侍衛,王府恢複了正常進出。
張舅母便去了王府陪伴張瑞芬。
這一折騰就到了六月底。
張瑞芬在張舅母的細心照料下,終於恢複了正常。
七月初,張瑞芬遞牌子進宮去了寧壽宮請安,據說在寧壽宮抱著太後娘娘的腳狠狠的哭了一場。
然後,張瑞芬以自己身子羸弱,又要照顧兒子,不能伺候為由,請求太後娘娘給二皇子賞賜了兩名側妃。
太後娘娘很欣慰。當即指了兩名女官,都是京都五品官家裏的嫡出。
張瑞芬帶著兩個女子去給德妃磕頭。
德妃隻是歎息,她知道,張瑞芬心死了,她的心已經不再兒子身上了。
喜歡一個男人,不可能替他求女人。
兩個側妃的婚事在一月之後。
張瑞芬出宮之後,去了書齋向二皇子攤牌:“之前要求王爺一夫一妻,是臣妾不懂事。如今蒙太後娘娘教訓,已經知道錯了。還有,我不是狠心的母親,我當初是為了嚇唬王爺,想讓王爺可憐我母子,回心轉意。”
二皇子冷笑:“所以呢,你想怎麼著吧?”
張瑞芬道:“我接受了太後娘娘的教訓,替王爺求娶了兩位千嬌百媚的妹妹回府,禮部正在籌辦,一月後成婚。”
禮部尚書是張家舅舅。二皇子麵色有些尷尬:“本王,也不是那個意思……”
他隻是想收買人心。
但是,張瑞芬鬼門關裏打個轉,已經頓悟了。她不會把自己跟孩子陷入絕境,豪門貴妻就甭想了,兩個側妃是張家提供的人選,都是張家一係的官員。
一群秀才嶽父,看你怎麼謀取大位。
張瑞芬對皇後位置沒有奢望,那樣張家護不住她,她死得更快。
張瑞芬想好了,竟然有了兒子,還要個變心的男人幹什麼?
她今後專心教養兒子,打理王府,管理後院。
隻要兒子健康長大繼承爵位就還,至於男人,權當死了,她守寡好了!
張瑞芬的改變讓張舅母安心不少,卻心裏疼得都化了,拉著鳳姐哭泣搖頭:“宮中真是吃人的地方,一般人消受不起,後輩女兒千萬莫要再送進去。”
若是二皇子隻是尋常人家,對上張家,哪怕裝,也要對張瑞芬裝一輩子深情。豈敢公然打臉!
鳳姐唯有勸慰:“為母則強,王妃想通就好過了。”
張舅母點頭又搖頭:“可是,瑞芬才十七歲,這一輩子還長呢,這守寡也罷了,她卻是活寡,還要忍氣吞聲看著那些妖精囂張,這日子怎麼熬呢。”
這個事情,鳳姐真心幫不上了。
張舅母哭成這樣,小紅的事情也不敢提了。
七月初三,賈璉又回家休沐,回家之後扭著鳳姐問:“那日晚上,你也去了五鳳樓?”
鳳姐搖頭:“沒有。”
賈璉抿嘴笑:“別騙我了,我問了王浩,他說了,那是個武林高手一戳就到了,然後,他放了火,逃跑的時候明油桶掉了,他回去找結果救火的人到了,他嚇得無處躲藏,結果被人連人帶桶一起扔出去了,他卻不知道誰幫的他,以為是菩薩顯靈,從此初一十五都去拜菩薩。你敢說這個菩薩不是你?我想來想去,哪個菩薩這麼偏愛我?除了你這個救苦救難的鳳辣子還有誰這般寶貝我,再找不到第二人了。”
鳳姐撇嘴:“這個時候說得好,轉眼瞧見人家大姑娘了,馬上就忘得一幹二淨了吧?”
賈璉忙著舉手發誓:“我發誓,此生此世都不會辜負你,不,來生來世我也不會辜負你,生生世世都不會辜負你。”
鳳姐心裏有些歡喜,卻又懊惱,怪不得自己後世被人嫌棄,卻是跟這個色痞簽訂了盟約,一輩子遇不到他就婚姻不順?
鳳姐這邊還在沉默,賈璉已經毫不客氣吃上了,抓著鳳姐搓揉疼惜,鳳姐想說這月日子遲了三日也沒機會了。
翌日,鳳姐醒來,就看見了林小紅。
鳳姐愣住了:“你怎麼回來了,不是說要在陪伴王妃一年半載呢?”
林小紅抿嘴一笑:“王妃已經通知了內務府,說奴年滿十五,要回家許配人家,這三五日就能辦下來,奴就先回家了,王妃說了,讓奶奶準備把人換回來。張尚書夫人已經天她們全家脫籍,準備回鄉嫁人。”
當晚,鳳姐就給那丫偷催眠,讓她自己覺得實在宮中生活一年多,陪伴王妃安胎產子。
再回宮去辦你手續的就是真正張家丫頭了。
張舅母認了那丫頭做義女,然後許配給了金陵老家一個與張家親厚的鄉紳之子。如今正在陪嫁,十月的婚期。
七月中旬,林小紅正是回道榮府,替換了之前的家的木棉,照顧鳳姐安胎。鳳姐剛剛被診斷出二月的身孕。
鳳姐懷孕,最高興的卻是豆哥兒。
再去林家就跟紫玉顯擺:“我有弟弟了,我做哥哥了,再不是最小了。小表叔,您呢?”
這回輪到紫玉生氣了,回去纏著賈敏:“娘親,再給我生個弟弟吧。”
這年八月,福姐兒整五歲,進六歲了。按照固賽人的算法就是六歲了。豆哥兒也四歲了,可以開始修煉了。
這一次,鳳姐把豆哥兒交給迎春。鳳姐這次甚疲倦,一天天隻想睡覺。
可卿五個月的肚子溜溜圓,堪比七個月的肚子。鳳姐乍見之下嚇得一跳,切脈之後笑了:“張太醫沒跟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