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三合一(1 / 3)

賈璉看著炕上還有兩個兒子, 一個孫子, 一個孫女兒還沒抱過呢, 豆哥兒五歲了, 漢搗的什麼蛋呢!

賈璉蹙眉:“你是男子漢大丈夫, 男子漢腳踩大地頭頂天, 那是頂天立地的老爺們, 將來要頂門立戶,怎麼能讓人抱著呢,是不是太丟份兒了?”

大丈夫等於大英雄啊!

對啊?

自己將來要幹大事, 是大丈夫大英雄啊,怎麼能跟丫頭片子一樣呢?

豆哥兒被他爹三言兩語忽悠的熱血彭拜:“爹爹安心,兒子知道身為男兒的責任, 要建功立業, 要光宗耀祖,還要照顧弟弟妹妹, 給姐姐撐腰。”

賈璉把腰上的一根新得的鑲嵌寶石的馬鞭子送給豆哥兒:“爹爹豆哥兒最乖, 知道幫著娘照顧弟弟妹妹, 來, 這馬鞭子賞給你了。”

豆哥兒興奮的兩眼隻放光, 嗷嗷叫著炫耀去了。

福姐兒看著弟弟被爹爹三言兩語忽悠的傻樂, 心裏很是同情。這種馬鞭子晴雯金釧的煉器坊,不知道打造了許多,庫房有好幾箱子呢。

又想起年前, 父親送了她一匹胭脂小馬, 豆哥兒的菊花青還沒到貨,為了忽悠豆哥兒不哭,母親就念詩: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說什麼騎竹馬的小郎君最受女孩子喜歡,將來媳婦兒一群一群的來。讓豆哥兒想挑誰就挑誰。

他就又可嗬嗬騎竹馬去了。還跟紫玉表叔吹牛,說是小姑娘都喜歡竹馬!

真是丟死人了。

鳳姐一眼丫頭眼神不對,忙著使眼色,賈璉雖然是愚民政策 ,也是為了兄妹和藹,讓豆哥兒有責任心。男子漢也要吃得起虧,將來才能幹大事。斤斤計較,小肚雞腸,還是男子漢嗎?

福姐兒攤手歎息,表示知道了,不會提點傻弟弟。

福姐兒又看這個霸道的妹妹,欺負兩個弟弟,不許他們吃母奶。蹙眉想著姑姑與父親還有母親,還有叔叔賈琮,讀書連豆哥兒也趕不上,至今還在背千字文,都十三了,真是讓人無語。

最終得出結論,榮府的姑娘似乎都比男兒聰明啊?

當然,聰明人除開自己的祖母與老祖宗!

福姐兒的心智,這些事情還有些鬧不明白,最終幹脆不想了。

福姐兒現在不喜歡賈璉帶禮物,卻喜歡聽賈璉講解外麵的見聞。那興趣就跟寶玉差不多,什麼山精野怪,夜半姑娘抽柴火啊。什麼一對父母種倭瓜,最後倭瓜切開,裏麵出來個姑娘。

什麼武當山的大紅袍是天上一位仙姑,被仇人追殺變幻出來,結果仇人盯著這塊時間太長,仙姑受傷太重,變成了真正的茶樹,一直流傳至今。

鳳姐每每看著福姐兒這般追根究底,知道丫頭是想出去逛逛了。

可惜今年大約沒有什麼慶典,秋獵冬獵大約都要取消。明年春獵或者女采桑踏青,決定帶著姑娘出去走走。

七歲了,也該出去學著待人接物。

賈璉雖然有一年的孝期,但是被聖上奪情,隻把他調回京都輪值。所以,賈璉抽空還要去公幹。除開五日大祭,賈璉需要參加全部儀式,其餘,都隻要每日卯正過去上香即可。

福姐與豆哥兒小孩子,鳳姐怕他們撞客,隻讓他們大祭的時候過去拜祭陪客即可。

鳳姐也是每日上香,看看有無什麼幫襯,為主是幫著可卿照顧一雙兒女。

第一次大祭就是六月初九,寧府請了四十九名和尚念經,那紙錢燒的濃煙滾滾,喪樂能傳出幾裏地。

自從賈敬靈柩回府,黛玉就給林家大院打上隔絕罩,確保賈敏不受到絲毫幹擾。

賈敏算是高齡產子,本來五月十五滿月,雖然有黛玉驚醒照顧,還是身子虛弱得很。故而,寧府的消息一直瞞著。

這日賈敬大祭的頭日。

因為天氣炎熱,寧府隻準備停靈二十一天就要出殯。

賈赦掐指一算,賈敏產子也有五十天了。便招了鳳姐說話:“你姑媽身子怎麼樣啊,明日你大爺大祭了?”

鳳姐默算一下,敏姑媽的身體應該恢複的差不多了,但是林家的事情她不敢當家。

林姑父也寫信讓管家送了奠儀,禮節絲毫不差。

她就悄悄詢問抽空出來上香的黛玉:“敏姑媽身體如何,初九正好大祭,若是敏姑媽身體可以,就可以慢慢透露一點,等到下次大祭,三祭發喪,就可以參加了。不然這事兒要落埋怨。”

黛玉頷首:“媽媽身體恢複的很好,應該可以參加坐夜。”

這些日子,鳳姐因為身上有孝,自從賈敬正式開吊之後就沒去過林家。

之前賈珍歿了,她曾聽見喪扳敲響,最終被黛玉糊弄過去了。

賈敏便猜測,即便出事,肯定不是榮府,這才不再追問。

這日初八,黛玉回家就撤掉隔絕罩。一陣嗚嗚嗯嗯的哀樂遠遠傳來。

賈敏蹙眉細聽:“這是誰家?怎麼聽著很近呢?”

黛玉這才慢慢把寧府的事情說了:敬大舅舅吃丹藥中毒死了,賈珍呢,聽說父親死了一時激動也死了。

賈敏眼圈紅了,問道:“可是是一月前的事情?”

賈珍那個樣子,隻是時間早晚,沒想到賈敬也死了,還父子們搭伴死了。不得不讓傷心,雖然賈珍不大爭氣,到底是血脈至親。

黛玉訝異:“媽媽如何得知?”

賈敏道:“之前一直能夠聽到左右鄰舍雞叫狗咬,商販叫賣,自從那次鳳丫頭來後,這些聲音統統不見了,必定是你們施樂法術,不叫聽見什麼聲音,是也不是?”

黛玉挨著賈敏坐下,低頭道:“還請媽媽諒解,我知道他們是您的親人,可是您是女兒的母親,我首先的要替媽媽著想。那時候,您沒滿月,身體虛弱,弟弟幼小,我……”

賈敏滿上撫摸黛玉頭頂:“你做得對,我沒怪你,我傷心是覺得他們歲數輕,你別多想。”

黛玉這才安心:“女兒之所以選擇今日告訴您,因為明日要大祭,欽天監擇定的吉日。”

賈敏頷首,拍拍黛玉:“你思慮的周全。”

黛玉頷首:“之前不告訴您,也是大舅舅跟鳳姐姐說服了族裏的老人,說是雖然死者為大,也要顧戀活著的人沒不然死者不會安心!”

黛玉是提醒母親,明日見麵要感謝那些人。

賈敏看著黛玉很是欣慰,黛玉真是長大了,府裏安排的井井有條,外麵的接洽也是進退有度,還知道拉著賈赦借勢,雛燕要離巢飛翔了。

黛玉不知所以,笑眯眯問道:“媽媽看什麼呢?”

賈敏一笑:“我在想,明日的素服肯定準備好了吧?”

黛玉一笑:“這是自然。”

賈敏過府必要戴孝,常服不說全白,肯定要素雅。

次日,賈敏纏著一聲淺藍色的袍子去寧府吊孝。去了在靈前打哭了一場,然後回憶小時候賈敬如何愛護弟妹,長大了文采風流,得中進士。聽得族人們肅然起敬,與有榮焉。

之前,還沒有誰這樣哭過。

許多來祭奠的客人聞聽哭訴,默默的傷感,賈敬曾經文采風流,氣質如華,卻被上皇厭棄,躲到了道觀,還是沒能夠逃脫一死。

賈敬的葬禮在賈敏哭靈的那一刻,靈堂上才有了真正的哀傷氣氛。惜春之前隻是懵懂的流淚,這般時候抱著賈敏痛哭失聲。雖然賈敬從來不關心她,但是,賈敬活著,她就是寧國府的千金小姐。他爹死了,哥哥也死了,她以後不知道會怎麼樣。惜春便爹啊爹啊的哭起來:“您走了女兒怎麼辦啊……”

尤氏嚇得一哆嗦,虐待小姑子可不是好名聲!

賈蓉可卿便上前勸慰,先勸住了賈敏。可卿才去安慰惜春:“四姑姑,可卿一定會把四姑姑當成最親的親人,四姑姑難道不相信侄兒媳婦?”

惜春抽泣搖頭:“沒有這話,你是最賢惠的人,嫂嫂也待我也很好。我就是心裏堵的慌,我沒娘,爹也沒有了,就是想哭,我是哭我自己命苦,父母緣淺。跟你們不相幹。”

惜春是個直性子,自然不會說謊。

這一說,周邊的親朋都能理解了,小姑娘惶恐也是應該。那些覺得她各色的人也傷懷了,也不怪她,反而上來安慰她。

迎春探春左右摟著惜春開解,三人同病相憐,都是爹不管事。這兩個人的爹活著,也隻是活著而已!

六月十五,賈敬父子一起出殯,去了鐵檻寺停靈。尤氏賈蓉可卿惜春要在廟裏守靈百日,百日之後,扶靈還鄉。

本來賈蓉有四年孝,合起來隻需要守三年。

這邊賈敬的靈柩移去了鐵檻寺,鳳姐跟著過去住了一夜,家裏有孩子,親朋都諒解,也就回來了。

寶玉賈琮幾個就陪著賈蓉尤氏可卿在廟裏支應。預防賈蓉有事找不到人。

這般時候,皇室宗親也回到了京都。

史家張家都要置辦祭祀去鐵檻寺拜祭。賈璉免不得陪從。

這日賈璉回家,忽然臉色鐵青。

鳳姐不免奇怪:“這是怎麼了?誰惹了你了?”

賈璉歎息:“今日有人參奏,說是二叔在河南糧道貪汙索賄。聖上已經讓人前去調查,弄不好就是押解進京。”

賈璉說著摔了茶盞:“兩湖兩廣輪換著旱災水災,糧食那就是命,他竟敢貪汙,你說,這是什麼人啊,他這時找死!”

鳳姐幫著寬慰:“安心,潘又安在湖廣河南,我去信問問,看看到底什麼事情。”

鳳姐用的信鴿傳書,百裏一換,三日後就有了回信,潘又安說,趙姨娘到了湖廣就對外稱為夫人,賈環成了真正的衙內,在湖廣那時聲色犬馬,呼朋引伴。

還有,琥珀被三番五次整掉了胎兒,賈政也不十分管事。琥珀如今住到安堂去了,說是替府裏的老太太祈福。

潘又安說,琥珀懷孕了,害怕趙姨娘加害,躲進庵堂去了。

鳳姐看過就笑了,朝中有個乾元帝,府裏有個家存周。都是眼瞎成窟窿的玩意兒,寵愛些什麼玩意兒嘛!

琥珀肯定不敢世子回京,回京了她的孩子說不清楚來曆。

鳳姐問要不要派人把琥珀接回來,賈璉不樂意:“管她們去死,琥珀就是好的?不過鬥不過趙姨娘而已,這些年,二叔胡鬧,也沒見她給府裏傳信,可見是一心一意維護二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