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還是會哭的。
原來,她還是不夠堅強啊!就這樣,隻是站在這裏,她居然,流淚了。
或許是因為,這些年,她太苦太苦了,亦或者,是因為,這些年,她太寂寞了,寂寞得,連眼淚都可憐她,以至於忍不住,就出來陪她了。
西山,下下方,就在離單語彤不遠的地方,有一群人,正在拍攝著。
今天要拍攝的,是劇中男主角的一個兄弟,舍身救他,而今天,就是他入土的日子。因為要拍攝出那種葬禮上肅穆、悲傷的氣氛,所以,現場很是安靜,所有的人,都在努力營造著這種氛圍。
因為是實地拍攝,本來,墓地這種地方,自然而然地,總會帶些那種氣氛,很快地,所有的演員,就進入了狀態,正式開拍後,一切都很順利。花子羽也是一反前幾天的異常,表現得極好。再加上群演的良好配合,這場戲,比預計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就拍攝好了。
隨著導演的一聲“CUT”,所有的人才放鬆下來。紛紛收拾起自己的東西,一會,他們還要去別的場地,繼續拍攝。
花子羽倒是比較悠閑,反正,他的東西,也用不著他自己動手,林琪包辦了,所以,他倒是有時間可以悠閑地站著。
無聊的情況下,人總是喜歡四處瞎看的,看著看著,他就發現,上麵的墓地那邊,居然,還站著一個人。奇怪了,這個時候,不是清明節,也不是過年,這不年不節的,居然還有人會來掃墓,而且,還是獨自一個人來的。
花子羽隻覺得,那背影,越看越熟悉,這個人,他一定見過,隻是,一下子,他還真想不起來會是誰。
單語彤擦幹自己的眼淚,又深深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才轉身,往過道口走。
是她,居然是她。花子羽在那名女子轉身的瞬間,終於看清她是誰了,難怪,自己會感覺很熟悉。這段時間,每天去上工,都能看到她在小區裏跑步的背影,能不熟悉嗎。
單語彤走得很快,很快就經過了他們拍攝這排的通道口,她一眼都沒往這邊瞧,整個人,看上去,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一陣強風刮過,幾經撕扯,刮飛了單語彤係在脖子上的那條絲巾。絲巾很輕薄,隨風飄曳,搖搖墜墜地,仿佛有意識般,就這樣,慢慢地,落在了花子羽的麵前。
不由自主地,花子羽就蹲下身,伸手,撿起絲巾。
他站起身,剛想開口叫住單語彤,卻發現,她早就走遠了。
絲巾入手,能摸到點點的濕潤,他攤開,就看到,上麵,撒著片片的水漬。
剛才,仿佛看到,她的眼睛,紅紅的。她,哭了?
多麼不可思議的一件事,他見過她在酒吧裏帥氣迷人的調酒,也見過,她在酒吧外幹淨利落地噴著防狼噴霧,更是見過,她在廚房裏,臉上沾滿灰漬的狼狽模樣,卻從來,沒見過她哭。
她今天,是來看誰了?
長輩?情人?還是丈夫?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會讓這麼倔強的一個女人,哭成這樣。
心裏,閃過一個又一個的疑問,看著手上的絲巾,花子羽下意識地將它折疊好,放到自己的口袋裏。
“羽哥,走吧,劇組的人,都下山了。”林琪背著一個大大的背包,手上還拎著一個扁扁的包,走到花子羽身旁,提醒著。
“好,走吧!”花子羽說完接過林琪手上的包,挎到肩膀上,就去追大團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