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媒婆和石金花臉色齊齊變得五顏六色的,楊瓊又補充道:“我聽說季嬸子前些日子得到一張黃鼠狼皮,大家都瞧見了,可值不少銀錢。”眼瞅著石金花臉色更加難看,楊瓊勾起嘴角,拍拍韓青石說:“青石,咱們走。”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媒婆衝著趕車的漢子使了個眼色,看也不看石金花,徑直走了。

要說也是石金花自找的,早晨撿到一隻死黃鼠狼,加上先前那隻,就是兩張皮子,怎麼也得一百多文錢,她要是稍微大方點拿出一張送給媒婆,也不至於現在鬧個沒臉。

那媒婆本來覺得得了幾十文銀錢,覺得季家婆娘是個有眼色的,現在聽楊瓊這麼一說,心裏就不是個滋味了。她早就聽石金花說過,那李小菊跟楊瓊玩的好,家裏都窮的叮當響,天天連糙米都吃不上,現在可好,人手裏拎著兩根豬肋骨,上麵還沒削肉,瞧著就眼饞的很。這下媒婆可不願相信石金花那張嘴了,也就沒給她笑臉,直接走了。

石金花哪知道楊瓊抓了野豬不全都賣了,留著自己吃不說,先前往楊福元家送了一次了,這次還又送。

“楊二嬸,這豬肋骨跟土豆子一起燉,可香。”楊瓊直接塞到楊二嬸手裏,轉身拉著韓青石進了屋子。

楊長壽正坐在床上,前麵擺著那張簡易的木頭桌子,上麵放著唯一一本書。楊瓊瞧著就不好意思,趕忙說:“長壽哥,你別著急,我明天就去鎮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書。”

興許是最近吃的比較好,楊長壽臉上有了一點點血色,當真跟那公子哥兒一樣溫文如玉,好看的緊。把書小心地合上,放在一旁,楊長壽衝著楊瓊勾了勾唇角,“我聽著外頭雞飛狗跳的,出了什麼事?”

楊瓊趕忙坐下,把李小菊早晨跑來撞見石金花,連同自己剛剛說的話細細地說了一通,末了,還意猶未盡道:“長壽哥你可得快些個好起來,考上秀才,讓那季元秋狠狠地跌一跌麵子。”

楊長壽笑笑,,“楊子,你這樣下了石金花的麵子,恐怕她不會善罷甘休。”

“那又怎樣?”楊瓊不以為然,“我害怕她就這麼過去了呢,那種人就是蹬鼻子上臉,我要是個包子,還不任由她揉圓捏扁?”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小木桌,楊長壽話鋒一轉,說:“裏正前些日子幫你做見證,正好你家裏又獵了一頭野豬,理應去謝謝裏正。”

裏正就會和稀泥,要不是楊長壽在,自己這親肯定斷不成,楊瓊皺眉。

“裏正身份在那裏,村裏什麼事都得經過他的手,楊子你聽我的,去一趟。”楊長壽直接沒用商量的語氣,一雙眼睛瞧著楊瓊,不容拒絕。

楊瓊也不傻,楊長壽這麼一提點,他稍微一想就明白其中的道道了,於是點點頭,拉著韓青石回家。直接從架子上拎下一根醃製好的豬肉條,又切下兩根肋骨,楊瓊讓韓青石拎著,再次出門。

在看到楊瓊進門的時候,錢進來坐在椅子上,抱著一杯茶,愛答不理的,等韓青石打開布包,露出裏麵的豬肉,他臉色唰地就變好了,連忙拉著楊瓊說:“楊子你一個哥兒操持家務不容易,以後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跟你錢嫂子說也行。”

“裏正你太客氣了。”楊瓊趕忙笑笑,有說,“我這還不是來謝謝您,上次要不是您做見證,我還斷不了親。興許就是我脫離楊家了,才能幸運的抓到野豬。”

兩個人又互相說了幾句話,瞧著快晌午了,楊瓊趕忙站起來告辭,他瞧著錢嫂子已經進廚房忙碌了,總不能賴在裏正家裏吃午飯。

似乎是非常滿意楊瓊的懂事,錢進來笑嗬嗬地把楊瓊送到門口,又囑咐幾句這才放楊瓊離開。

再次回到家裏,剛好板栗差不多煮了一個多時辰了,可以出鍋。李小菊幫忙,韓青石拿著舀子把板栗都舀出來,在院子裏攤開晾曬。

第一天煮熟的板栗都曬好了,皮特別好剝,板栗仁味道香甜,楊瓊吃了幾顆趕忙招呼道:“青石把這些板栗都收起來,放在袋子裏紮緊。”

“小菊哥兒,我下午準備去山上挖點野菜,你去嗎?”楊瓊砸吧砸吧嘴,有了糧食有了肉,家裏還缺點青菜。

“恩,我也去。”李小菊趕忙點頭。

中午楊瓊蒸了點糙米飯,加了一點豬油,配合著油渣吃,特別香。正想著出去放兔子的加加怎麼還不回來,楊瓊就瞧見自家籬笆門被一隻狗頭頂開,接著又縮回去,叼著木籠子進來。

把木籠子放在背陰的地方,阿拉斯加顛顛地跑到偏棚裏,扭頭抽了抽自己背上的死兔子,喉嚨咕嚕咕嚕地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