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原本有毒,但是與一種藥草一起煮後可以除毒,吃起來軟糯香甜。”瞧著老大夫一直不說話,楊瓊按捺不住,便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一遍。

大概是聽到楊瓊說的了,老大夫起身從一個櫃子裏拿出一本老舊的線裝書,小心翼翼地撫摸幾下,一頁一頁地查看著。不多時,老大夫掰開板栗,放在嘴裏嚐了嚐,自言自語道:“此物本不在世間,是多種機緣巧合之下才會出現,有大補之效。”

後麵老大夫還說了一大堆,楊瓊在心裏總結了一下,大約是板栗極少出現,老大夫那本祖上傳下來的醫書上也隻記載了一次,書中推測板栗的出現必須有大的機緣。按照楊瓊自己的想法,所謂的機緣大概是自己和韓青石上輩子雖然死了,卻在這個世界活過來。那個世界的東西也到了這個世界,不過是稍微變了一種方式而已,本身帶毒,與解毒草共煮即可。

說來說去也不過是一種普通食物,不過是罕見點,老大夫興趣不大,說完了便打發楊瓊走,後麵還有等著看病的呢。

從藥鋪出來,楊瓊坐在馬車上直奔來客酒樓,一天兩次登門,店小二依舊熱情,很快進去喊了掌櫃和朱三。

一行人落座,楊瓊隻說:“我手裏的這個東西,隻有我有,獨一無二。”

套餐已經開始籌備,又搞過活動,朱三這個古代人腦子前所未有的靈活,拿起一枚板栗一嚐,便知道如果好好操作,以後這就是對麵酒樓不會有的優勢。

“不過我不建議在鎮上賣。”楊瓊剝了一枚板栗塞進嘴裏嚼,“縣城消費檔次高,州府更高,單看怎麼定位。”

朱三爺是什麼人,一顆心七竅玲瓏,楊瓊一點就通,當即認真道:“多少銀子?”

“今年隻有牛車上那些,大約一百斤左右,我暫且收個本錢價,一斤一兩銀子。”楊瓊頓了頓繼續說,“我建議縣城每周隻賣十枚,州府可多一點,當然,私下裏出價高的可以另算。”

不管是什麼時代,人類最旺盛的還是好奇心,以及對身份地位的追求,就好比達官貴人家裏的廚子做的私房菜,這也是要攀比的。為商成功的首要因素便是能夠抓住目標群體的心裏,朱三爺家裏生意做得挺大,縣城州府都有鋪子,他略微一想便同意了。

牛車上的板栗過稱,總共一百零七斤,朱三拿出一百五十兩銀子,說多出來的算點子費。楊瓊也不客氣,把十五個十兩的銀錠塞到韓青石胸前,直奔鎮上最大的學堂。

親眼看著板栗一斤換一兩銀子,再吃板栗李小菊手一直抖,他這可是得吃下去多少文錢啊,自己家裏頭還有不少,那得是多少兩銀子。

“小菊哥兒,你家裏的板栗留著自己吃,我給你十兩銀子。”楊瓊從韓青石懷裏掏出一錠銀子塞給李小菊嚴肅道,“不過以後小菊哥兒要一直跟著我幫忙幹活,還有板栗的事不能對任何人說。”

一旦村裏人知道板栗那麼值錢,肯定會不顧一切進山,萬一出事怪誰?

李小菊從小到大見過最多的錢就是幾十文銅板,一下子接過一錠沉甸甸的銀子,雙手抖,腿也抖,嘴唇也抖,話都說不好了。

而楊瓊一揮手,直接說:“拿著吧,咱現在不差錢。”

恐怕朱三那家店裏的錢都拿出來了,楊瓊摸了摸韓青石懷裏的銀子,頓時覺得神清氣爽。

學堂先生輕易不見外人,除非有學生引薦,楊瓊仗著哥兒的身份識幾個字,一路竟順順利利見到了先生。

“我哥聰慧過人,可惜身體太弱,隻能臥床讀書,我想給我哥買些書。”楊瓊對著正看書的先生作揖。

敲了敲楊瓊身上的粗布衣服,再看看一臉憨傻的韓青石,還有拘謹的李小菊,先生到沒多少反感,抬手一指外麵一間屋子,說:“去看吧,都有標價。”

楊瓊道謝,去了外麵那間屋子才明白過來,這些都是全新的手抄書,字跡工整,裝訂整齊,下麵木牌上寫著價錢,最便宜的也要五百文錢。楊瓊明白了,先生這是懶得跟他說話,是覺得他付不起銀錢吧。

除去抓藥,楊瓊還有七十五兩銀子,再加上新得的一百五十兩,在這個鎮上不說富裕,最起碼是能買得起書的。每樣書都拿一本,不管價錢,全部交給韓青石抱著,楊瓊算了算,總共也不過二十兩銀子,其中還有一本瞧著年歲較高的古書。

再次回來,楊瓊直接拿出兩個十兩的銀錠放在桌子上,又指了指韓青石懷裏的二十本書說:“我買好了,謝謝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