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瞧見那摞書最上麵的一本古書,那是某位書法家的真跡,先生一直作為寶貝放在書架上的,他定價十五兩,料想學堂裏的學生也沒有那麼多銀錢。隻是沒想到眼前這個鄉下泥腿子這麼有錢,先生張了張嘴,作為讀書人不好反悔,便擺擺手歎了口氣讓楊瓊趕緊離開。
跟先生道過謝,楊瓊喜滋滋地靠在韓青石身上出了學堂,徑直去鎮上大肆購物。自己和韓青石沒人兩套布衣,送給李小菊一匹棉布,又買了一百斤白麵,一百斤糙米,沒辦法,加加太能吃,上次買的白麵都快吃完了。
最後楊瓊又買了五隻大公雞,全都綁著翅膀爪子拎到牛車上,其他雜七雜八地買了買,也沒花多少銀錢,銀子還有一百九十多兩呢。這可是一筆巨款,就連韓青石都時不時摸摸懷裏沉甸甸的銀子嘿嘿傻笑。
上次賣了半扇野豬也不過得了二兩銀子,這次幾個點子就得了那麼多銀錢,楊瓊有點興奮,這回可真是財大氣粗了。
瞧著已經是大中午了,楊瓊大手一揮,三個人在湯麵攤上坐下,“三碗麵,多加肉!”
麵盛在大湯碗裏,楊瓊又要了個小碗,自己吃了一半,剩下的都給了韓青石。三個人吃飽喝足,便趕著牛車往回走。
“我們這段時間都不要來鎮上。”楊瓊瞧著小鎮越來越遠說,“朱三爺如果做好了來客酒樓,萬一有人打聽到我們身上,可就不好了。”
李小菊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畢竟關乎那麼多銀子,也跟著點頭說:“楊子你放心好了,你在哪裏,我就在哪裏。”
有了銀錢,回去安安穩穩過好日子,楊瓊拍拍李小菊的手,“山腳下不是有一片沙地,我準備看看種些什麼。”
“嗯,沙地太貧瘠,是荒地,一般誰種的就是誰家的。”李小菊點點頭。
老牛扭過頭看了眼牛車上的嶄新的書,眨眨大眼睛,哞哞叫了兩聲。
【韓家哥兒,謝謝你。】
楊瓊衝著老牛眨眨眼,沒說話,靠在韓青石肩膀上昏昏欲睡。等回到村裏已經是半下午了,老牛走的是村中央那條大道,剛入村就有人過來打招呼。
“這不是楊子嗎?這是在哪發財的?”那哥兒眼尖,一眼就瞧見裝滿袋子的白麵,還有糙米,鎮上那家賣白麵的鋪子都用統一的袋子,他認識。還有那五隻大公雞,恐怕也是買的。
布衣和布匹都蓋著,旁人看不到,楊瓊也就點點頭,“恩,在鎮上買的。幫鎮上的一個公子一點忙,得了些銀錢。”
“喲,楊子運氣好,這是幫了什麼忙啊?”
楊瓊笑笑,“不是什麼大事,那公子正好遇險,青石救的。”
那人繼續問下去,楊瓊就不再說了,催促老牛快一點,趕著回家呢。
路過村子最中央的時候,那裏依舊圍著一小撮人,中間圍成一個圈,沒人敢進去。石金花憋了大半天,哆哆嗦嗦站在人群裏,不知道在想什麼。
楊瓊一眼就看到矮胖的石金花和瘦柴杆似的李春花站在一起,拉了拉韓青石,讓牛車停下,他坐在牛車上往裏看,剛好看到裏麵的死雞和白米都沒動過,早晨什麼樣,現在還是什麼樣。
“這事兒真邪門,我去鎮上就遇到貴人,咱們這村裏就有人家倒了血黴。”楊瓊抬高聲音,“不是有人說村裏有偷兒嗎?李小菊早晨跟著我走的,村裏可是沒有偷兒了?”
就李小菊那小身板,給他十個膽子也沒能耐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雞弄死偷出來,更何況還要把小半袋白米從別人家裏搬出來。
再說,到現在為止也沒有人家站出來說白米和雞到底是誰家的,村裏人都好奇著呢,可偏偏邪了門了,都站著圍觀,就是沒人出來承認。
剛好石金花抬頭看過來,楊瓊似笑非笑地跟她對視一眼,繼續說道:“大家夥兒要抓緊查。”言外之意相信大家都知道,指不定還有下次呢。
石金花和李春花同時一哆嗦,楊瓊拍了拍韓青石,“咱們走。”晚上恐怕還得盯著,大半天過去了,那兩家人都能沉住氣,恐怕是想等晚上把東西拿回去吧。
回到家裏,韓青石把楊瓊抱下來,打開籬笆門,跟李小菊一起卸車。院子裏,阿拉斯加像一個炮彈一樣彈出來,一頭撞在韓青石身上,饒是人高馬大的韓青石也站不住晃了晃。
轉頭跑到楊瓊腿邊,拿毛茸茸的腦袋蹭蹭,阿拉斯加喉嚨裏發出委屈的叫聲。
【小白菜,地裏黃呀,吃完狗糧,加加可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