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 阿音才想起煤油燈點不著的事,就輕聲對他說:“你去別人家買點煤油行嗎?我要繼續繡嫁衣。”

剛想應聲的男人聽到最後一句繡嫁衣, 便改了主意:“別繡了, 已經繡一下午了, 眼睛多累呀,晚上歇歇吧。”

“可是時間這麼早, 要睡覺也睡不著啊。”阿音如實說道。

“那……要不做點別的?”男人的聲音有點兒戲謔, 還帶著一絲壞笑,阿音毫不客氣地推他一把:“快去找燈油啊,別在這兒貧嘴。”

明皓哈哈大笑, 今日心情好, 不知笑了多少回了。怕她又在床腳上磕到腿, 他終究還是去別人家裏找燈油了。煤油燈重新被點亮, 屋裏光線昏黃,人也朦朦朧朧的。屋裏的氣氛,比白天的時候更加溫柔了幾分。

林婉音看到了那一塊被她用來當簾子的藍布,忽然就不想繡嫁衣了:“你站起來, 我給你量一下尺寸。”

明皓沒明白什麼意思,但還是順從的站起身來, 納悶兒的瞧著她。就見阿音走到自己麵前, 伸出瑩白如玉的小手,用拇指按住領口, 張開手向肩膀的方向丈量。量完了肩, 就開始量領子、胸口、腰帶。

那一隻軟綿綿的小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 摸的明皓呼吸愈發粗重,已然快要承受不住。

而他麵前的姑娘卻十分認真,並沒有發現他身體的異樣,量完了腰圍,就想給他量袖子,便吩咐了一聲:“伸手。”

“好!”男人筆直下垂的雙手伸開,毫不客氣的把她抱在懷裏。

“你幹什麼?”阿音詫異抬頭:“我讓你平伸,要量袖子了。”

“平伸啊……那你不說清楚,好吧,平伸就平伸。”他收緊雙臂,無限留戀的把她往自己懷裏按了按,才不得不放開雙手,平伸向兩側。

阿音被他抱在懷裏,狠狠揉了兩把,白淨的小臉兒就紅了,嬌聲警告:“你別得寸進尺啊,占便宜沒夠了是吧?”

“嘿嘿!就是這些天憋的太久了,所以……”其實明皓覺得自己挺委屈的,明明已經十分克製了,她還不滿意。麵對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上人,誰能把自己控製的跟廟裏和尚似的。

阿音給他量完了尺寸就開始裁剪布料,明皓守在她身邊,滿臉帶笑:“有娘子就是好啊,不僅不孤單了,還有人給做好吃的,做新衣裳,真好!”

阿音被他逗得嬌聲笑了起來:“瞧你那傻樣。”

裁好衣裳縫了一小會兒,獵戶就不肯讓她忙了:“早點睡吧,明兒再做也是一樣的,反正又不等著穿。”

“那好吧,昨晚我沒睡好,今天還真有點困了。”阿音打了個嗬欠,收好針線和布料,走過去鋪床。

二人躺到床上,熄滅了煤油燈,屋裏靜悄悄的,隻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阿音,什麼時候能圓房啊?”

“你……你這人怎麼光想這些。”阿音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在暗夜中默默捋捋這幾日的過往。

想起兩天前,自己還信誓旦旦的說要找一個儒雅博學的男人相伴終生,她就覺得臉上火燒火燎的。哪個姑娘沒有對未來良人的期盼和設想,可是心動來的太突然,一旦動了心,以前所有的想法都不重要了。唯有眼前這人,才是對的。

這兩日似乎發生了很多事,她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動了心。總之,現在躺在身邊的這個男人,給了她心動的感覺,讓她產生了嫁給他,和他相伴一輩子的想法。

可是,這些發生的太突然,讓她有點兒應接不暇,正如她此刻的心,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歡快的讓她有點按捺不住。

這個男人並不儒雅也不博學,可是他的眼裏、心裏隻有她,讓她不由自主的想要依賴他,想要跟他撒嬌,跟他發脾氣,跟他分享自己的喜怒哀樂。

“阿音,你生氣了嗎?”男人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了過來,一隻溫熱的大手也悄悄的包住了她的小手,輕輕摩挲著,似乎是想哄她開心,又不知說什麼好。

怎麼這麼沒出息呢?被他握一下手,心裏跳的更厲害了。輕輕捂住心口,阿音正想說點什麼,卻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嘎吱嘎吱……”像是在咬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