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都過來吧,我在這裏等著他們。”季小由的聲音空洞而冰冷,她憂鬱地望了一眼陳柔,說道:“要打要罵,也隨便他們了,如果他們要我償命,我也絕不會二話!”
陳柔跟狄凡都吃了一驚,陳柔猛地站起來,嘴唇哆嗦著,她說道:“小由,你別這樣子,你讓我感到害怕!”雖然她的表現就在自己的預計範圍內,可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她對那個男人愛得那樣的深切。
如果她自始自終都有這樣的念頭的話,將來她會活在一輩子的陰影之中,永遠走不出來的。她還那樣的年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她不能讓她這樣地毀了。
想了想,陳柔穩定了心神,她握住了她的手,很懇切地說道:“小由,你千萬別這樣想,好不好,是的,我承認他是為了救你,而連命都不要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人走茶涼,走了就是走了,無論你怎麼怨自己,他也不會回來的了。
聽我說,這個男人,不值得你去愛他,他既然能為了崔愛迪,而放棄你,又有什麼可惜的,說到尾,這一切都是他欠你的。”
“小柔,我不許你這樣說歐陽!”陳柔的話激起了狄凡的憤怒,他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恐喝道:“他不是始連終棄的人!”
“是不是,我們的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們家不是顧慮崔家的勢力嗎,想著用聯婚的方式來占領商業市場嗎?不然,怎麼好端端地將小由擺擠在外麵了,歐陽家更可笑,還一點補償都沒有,如果不是他要跟崔愛迪訂婚的事情,小由怎麼還會留在這裏,又怎麼會遭到呂正方那個變態的虐待!”
陳柔一口氣說完了這話,她瞪著狄凡,兩眼冒淚花,很是委屈的樣子,她又說道:“還有那個秦雙雙,也真是不要臉,為了討好崔愛迪,竟然將她跟小由四年的感情付之東水,還要借你我過橋,害得我們差一點就分開了,這還不算,現在,她又跟著崔愛迪的身邊,就是個奴顏婢膝的奴才!”
“陳柔!”狄凡兩隻手將她一拉,她就順勢掉進了他的懷裏,嗚咽起來。
季小由看著眼前兩人,一時氣一時鬧的,她心裏有些欣慰,也有些羨慕,陳柔比她幸福,最終,她還是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
而秦雙雙,想到她,想到曾經的友情,她的眼睛裏又蒙上了一種複雜的情愫。
狄凡看到季小由目如平波,心淡如水的樣子,也許哀莫大於心死,心都死了,還有什麼能激起她的憤恨與怒罵呢?
“小由,你打算怎麼辦呢?現在南陽小學還有一段時間才能開學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T市?”他靜靜地看著季小由問道。這也是他們前來的目的。
“對啊,小由,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我們一起離開這個傷心之地,回到T市,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生活。”陳柔聽這話也來勁了,恨不得現在就將她拉回去一樣。
“不了,我還是留在這裏看看先吧,學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光靠肖老師一個人也應付不來,我還要留下來幫助的。”季小由垂下頭,淡淡地說了一句。
“這--”狄凡沒有想到她會這樣的回答,他還以為,出了這件事情,她肯定不會想留在這裏觸情生情,她卻要堅持留下來。
“小由,你跟我們一起走吧!”陳柔苦苦地哀求道。她認為再留在這裏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小柔,你再勸我,我就生氣了,”季小由抬起頭來,目光凜然,也帶著堅定的光芒。
“好吧,”陳柔舉起手來,作出投降的姿勢,她覺得很奇怪,季小由從大火裏逃出來後,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身上多了一點別的感覺,可是,她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不過,她可不會輕易就答應的,她打算留下來,再對她進行一些思想輔導工作,反正來日方長,總有一天,她會開竅的。
過了一個鍾頭,梁亦娣回來了,她一隻手提著飯盒,另一隻手拉著葉子玨,葉子玨沒有受什麼大傷,隻是她的臉有些神情呆滯,一聽到有異常的聲音,就表現得慌慌張張的。她那稀稀拉拉的頭發早得更加的營養不良了。肖禹也來了,他的手裏提著一袋蘋果,神色也相當的疲憊不堪。
從昨天夜晚,肖禹就沒有歇息過,先是警察叫他做了一個多鍾的筆錄,幸好有夏風季在旁邊不斷地補充著,不然,還不知要問到什麼時候呢?緊接著,又有人告訴他,葵花村那邊失火了,燒死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是歐陽炫。
警察又匆匆忙忙地帶著他趕往葵花村,來的時候,救護車也才剛剛來,肖禹隻看到葉君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站在一邊,肖禹就氣不打一處,恨不得撲上去跟他拚命了,他以為燒死的是歐最炫跟季小由。可是,葉君後麵的話又讓他心頭一震,原來燒死的人當中,除了歐陽炫,就是萬惡不作的呂正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