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覆水難收(1 / 2)

崔愛迪摞下這些話,就不發一言地走開了。她也不管會不會觸怒那些村民,反正,她要說的話已經說了,現在,她就要去看看崔愛茹怎麼樣了,然後回去向族裏的人交待。

崔愛凱看她走了,也要跟著走,秦雙雙卻扯住他,她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季小由,似乎想說些什麼。

陳柔看到她杵在那裏就心煩,不過,她還是很識趣地將屋裏的人趕到了崔愛茹的房間裏,說起來,老村長他們也是專程過來看崔愛茹的,一下子,那些人就跑去了不少。

當屋裏就隻剩下季小由跟秦雙雙的時候,秦雙雙的眼睛裏突然溢出淚花兒,她走到她的麵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說道:“小由,你感覺好些了沒有?”

本來很平常的問候語,由她說出來卻多了幾分嘲笑的味道。

季小由也沒有推開她,隻是淡淡地將手抽了回來,“你還來做什麼呢?”她的臉上帶著疏離。

她這樣子對自己,秦雙雙覺得比挨了一巴掌還要痛苦。經過了短短的一個多月的時間,她的臉已經瘦削了不少,下巴已經尖細了,兩隻眼睛就顯得更大更圓了。隻不過,在那雙眼睛裏,常常會看到憂鬱的眼神,還有她不經意的歎息。

她跟崔愛凱的婚事浮浮沉沉的,也沒有個定數,崔愛迪總是不斷地給她希望,又扼殺她的希望。她都快要瘋掉了,前天,崔愛迪又心血來潮地跟她說,族裏的人已經同意了讓她跟崔愛凱再交往一段時間,等著看看她的表現,她還隱晦地告訴秦雙雙,如果能一舉中男的話,想必母憑子貴,比任何理由來得更直接一些。

至於傳聞中的崔愛凱要跟那個女孩的婚事,就變得不攻即破了。

雖然隻是見習女朋友,總歸是有了希望,當天夜晚,她跟崔愛凱就為這個造人的目標而堅持不懈地進行了。

她跟崔愛凱歡喜了一天,誰料到第二天,就傳來了歐陽炫去世的消息,措手不及的崔愛迪叫上了她,堅持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秦雙雙恐惶不安,她在想:如果歐陽炫真的不在了,崔愛迪的情緒也會得不到控製,天知道她會不會將所有的怨氣撤在她的身上呢?

一路上,她都是慎之又慎,生怕會惹到崔愛迪不開心,否決剛剛通過的她跟崔愛凱交往的事情。做人做到這個份上,她也算是太失望了,有時候在黑暗的夜裏,她會悄悄地哭泣,她會懷念讀書的日子,那時候,她是那樣的無牽無掛地,那樣的自由自在。

現在,她又看到季小由變成這樣子,還要遭受崔愛迪的淩辱,她寧願挨打的那個人是自己,而不是她,可是,她又沒有那個勇氣站出來,為她挺身而出。

陳柔說得對,她不配稱做她的朋友。

“對不起,小由,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落到這地步,歐陽炫也不會跟你解除婚約,崔愛迪也沒有理由對你指責什麼,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她哭泣著,也不拿手去擦眼淚,隻是怔怔地望著季小由,期望著她會說出些什麼來,哪怕是罵她的話也好啊!

可是,她錯了,季小由已經不是昔日的季小由了,經曆了這次的生離死別之後,一切對她都是過眼雲煙,她變得不在乎了,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也不在乎自己是痛還是恨,她的心已經隨著那個男人的死而死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小由,我--”秦雙雙還想為自己說些什麼,卻被季小由打斷了。

“雙雙,你走吧,我已經原諒你了,”她望著她,很認真地說道:“因為,我已經沒有資格去恨任何人了。”

這話,毫無感情,冷冰冰的。

秦雙雙突地打了一個寒戰。

“崔愛迪還在小茹的房間裏吧,你去帶她走吧,不然,我怕那些村民又要跟他們衝撞了。”她說完這句話,就覺得全身疲乏無力,頭腦一陣陣暈厥。

她看到了梁亦娣為她打回來的那碗白粥,她也沒有跟秦雙雙浪費口舌了,自顧自地端起白粥,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來。

她的這些舉止又讓秦雙雙吃了一驚,本來她以為歐陽炫的死去給她造成了多大的傷害,可是,看她現在這樣子,又不像是不吃不喝不睡的樣子,難道,她對歐陽炫的感情並沒有崔愛迪像說的那樣深刻嗎?還是她在自己的麵前故意裝成這樣子呢?

秦雙雙目瞪口呆地看著季小由在自己麵前喝下了一碗白粥,又啃了一小個饅頭。直到她吃完了粥,她才注意到原來秦雙雙還沒有走呢?

“你還有事嗎?”她輕聲問了一句,喝下了東西後,肚子裏溫暖起來了,連說話也有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