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快來人!把南宮雨綺抓回來!”
不能讓她離開,南宮穆圖想到會失去南宮雨綺……
不!
“通知下去,誰抓到郡主賞黃金百兩。”南宮穆圖閉上猩紅的眼睛凝神靜氣,他會抓到的,一定會。
南宮雨綺出門後東躲西藏,她沒有直奔王府大門而是直接向“軒雅居”過去,在小路上。
外麵的天已經全暗了,南宮穆圖為了找到她四處招兵前去王府大門堵人,這讓南宮雨綺有了喘息的機會。
看著外麵一盞盞燈籠晃過,南宮雨綺算好間隔時間,順順利利從“竹雅居”過渡到“軒雅居”,她來到門前推門進去,在房間裏摸黑。
好在是她自己的屋子,即使不掌燈也知道哪些東西放在哪個位置。
南宮雨綺摸黑前行,她沒有走向房間中任何一個生活物品,而是停在一個書架前開始摸索。
兒時的南宮雨綺曾經被父親在朝堂上的反對派刺殺過,所以刺殺風波一過,老王爺就命人給南宮雨綺造了一個密室,而這密室就藏在書架後麵,一個連南宮穆圖都不知道的存在。
將書架上第二排書全部推進去,暗門打開了。
南宮雨綺貓腰踏進暗室,在牆上一拍機關,暗門又重新關上,這時她才敢把燭火點上。
等密室被照亮,南宮雨綺靠在牆上才算真的緩過一口氣。
今天兜兜轉轉一下午還隻吃了一個饅頭換個正常人都該累了,何況南宮雨綺還是有孕在身。
她不敢靠牆太久怕寒氣傷了肚子裏的孩子,於是就挺著大肚子一手扶住牆壁,打算慢慢的從樓梯上蹣下來。
可她發現,隻要一動她就能感覺到有液體順著腿側往下流。
此時南宮雨綺已經知道,她這是出不去了。
沒有待產時想象中的那種慌張,南宮雨綺反而鎮靜的可怕,她走去床上坐好後扶住肚子慢慢躺下來,感覺到一陣陣宮縮時生產開始了,“隻可惜密室裏沒有刀。”
南宮雨綺輕鬆的跟著空氣開玩笑。
可惜的是,下一秒她再也笑不出來了。
“啊!”
南宮雨綺緊拽床沿,手指甲摳進木屑隱隱有了血色從指甲處流出,不難想象裏麵的痛楚。
可真正讓她痛的是肚子裏那個,其他的小傷小痛在這個麵前簡直小巫見大巫,南宮雨綺一個從小養尊處優的小郡主父母寵愛哥哥偏愛的,哪見識過這種要了人命的痛苦?
她左右搖擺頭甩著的秀發上都被汗水浸濕了。
嘴張開用力吸氣,她怕不這麼做下一刻就會被缺氧折磨的連掙紮都做不到了。
南宮雨綺哭的臉頰上全是淚水,還有身上的濕汗將她整個人變成一個火球,她就暴露在空氣下又是顫抖又是掙紮,“救……救我,穆……”
“穆圖……不,不要你!”南宮雨綺痛苦搖頭的表情拚命拒絕向穆圖求救,她的眼前出現一張張熟悉的麵孔。
“父親,母親,柏寒哥哥,雪兒,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我,救……我。”
“不!”
南宮雨綺呐喊,無助的痛苦襲上大腦,眼前所有熟悉的麵孔全在火光中焚燒成虛無,“不!”
“父親,母親,哥哥……”
哽咽在喉,血腥氣彌漫在空氣裏全是,她以為又回到了親眷葬身火海的那年,火勢加注她遠遠的看見有人奔向火海一遍遍的叫她“雨綺”。
是南宮穆圖,一定是父親叫他來的,南宮雨綺伸出手又突然無力掉落。
不,父親死了!
“你為什麼要救我?為什麼!”
“如果你堅持不下去,它會幫助你……解脫。”夢境交叉,天父的話在南宮雨綺腦海中閃過,那句聽不懂的神語也露出它醜陋的麵孔。
“解脫。”
南宮雨綺喃喃,手伸向胸口那片墨黑色花瓣顫抖著放進檀口,兩眼空洞無神。
在她看不見的身體內部,墨黑色花瓣穿透子宮落在胎兒身上瘋狂繁殖,眨眼已經將南宮奕苒包裹。
“啊!”
“哇啊!”兩聲同步的哭喊,冰墨蓮在南宮雨綺肚子裏瘋長,最後破開肚腹,掉下來一顆被血色包裹住的墨蓮和紫薇結合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