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就是那個feel倍兒爽(1 / 2)

“用力,使勁兒幹啊!”

李儀李司兵氣怒不已地叱喝著一個民壯,指著他腳下一段淺淺的溝渠道:“挖溝就要用力,你這是糊弄鬼呢!還有你們幾個抬青石板的,一上午才抬了幾塊,這條排水溝什麼時候才能完工?”

然而他卻忘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他手下這些民壯,都是習慣了在街麵上斜著個肩膀、魚販那裏尋摸個王八、菜攤上順一把韭菜的渾人。

這一個月下來,好處都沒了,還天天累得跟狗一樣,心裏早就憋著一肚子火。

此時那民壯被李儀一罵,登時也炸了:“狗東西,你知道個屁!這天氣都快上凍了,一上午就是出死力又能挖多少?”

“何師爺擺明了就是在整你,結果連累我們這些人受罪!自己無能沒本事兒,還在我們麵前撒火兒,真當我們是泥捏的?!”

說著,這民壯當即將鎬頭摔在了李儀的麵前,爺們兒了一回吼道:“老子不幹了,跟著你遲早沒好事兒,早走早解脫!”

他這話落下,登時就有幾個交好的,也都氣哼哼地扔了手裏的家夥什兒。當著李儀的麵兒不屑吐了一口唾沫後,才大步離去。

李儀氣得嘴皮子都哆嗦,可看著剩下那已不足百餘名的民壯,一個個憤懣鄙夷的眼神兒,又連一句狠話都不敢說。隻能任由一張菊花臉,在寒風裏不停變幻扭轉......

這時候,已不是什麼‘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的問題了,而是分明有了‘牆倒眾人推’的架勢。

可越是這樣,李儀越壓不住心中的那股邪火兒。

因為每天早上睜眼一醒來,他就覺得自己右眼皮突突直跳,好似要有什麼災禍降到頭上一樣。

終於,當他看到前方何瑾帶著典韋、許褚、宋大力和快班一眾捕快前來時,忽然心中便升起了一絲哲人般的明悟:該來的,原來終究要來,躲和扛都無濟於事......

“李儀,你的事兒發了,隨我走一趟吧!”

何瑾先一揮手,掏出了拘票,隨後才讓宋大力帶著一眾捕快將李儀鎖了起來:“你有權保持沉默,但你所說的每句話,都會成為呈堂證供。同時,你有權聘請一位訟師代為訟辯,嗯嗯......就這些,帶走!”

一邊鎖著李儀的宋大力,一邊還連連點頭,對著身後的快班捕快交代道:“都看到聽到了沒?以後我們緝拿犯人,就按照這樣標準的流程!”

鎖好了李儀,宋大力又陡然一吼:“還記得,師爺都交代過我們什麼嗎?”

“依律辦事,文明緝凶!”一眾捕快齊齊回答,聲振屋瓦。

一旁的民壯都看傻了眼:乖乖,這快班的捕快,跟我們都是一樣卑賤的胥役。怎麼跟了何師爺後,一下讓人感覺就那麼高大上呢?

隻有何瑾這會兒笑而不語,心中卻在暗爽:丫的,以前老被被人吼‘你的事兒發了’,今天終於有機會對別人吼......這感覺,就是那個feel倍兒爽!

可他這裏渾身美得都想跳舞,李儀那裏臉色卻開始漸漸發青了:“拘,拘票......大老爺是要拘我,而不是傳我?”

要知道,拘票和傳票雖隻是一字之差,但性質可天差地別!

傳票是有事傳喚,表明當事人是無罪之身;而拘票,是縣衙裏有了確實罪證後,才會讓捕快緝拿犯人歸案的!

“何,何瑾,你找到陷害我的罪證了?......”

“陷害?”聽著這詞兒,何瑾不由冷冷一笑:“就你這種蠢鱉,還用得著我羅織罪證、構陷謀害?自己屁股底下有多少屎,心裏沒點數嗎?”

說著,連搭理都不再搭理李儀,何瑾大步就向縣衙的方向走。可剛一邁步,就看到胡司刑趕上來求情。

不等他開口,何瑾就又笑了:“對了,將這貨也一並帶上......反正一隻羊也是放,兩隻羊也是趕,摟草打兔子,兩不耽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