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哥,來這麼早啊,淘到什麼寶貝了嗎?”
古玩市場一角,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滿麵笑容地與一個中年男子閑聊,兩人麵前鋪著一塊一米見方的白布,上邊堆滿了還帶著泥土的銅錢。
“別提了,轉了一個鍾頭一件看上眼的都沒有,唉!現在的好東西越來越難碰了。”劉哥一邊翻看布上的銅錢一邊說道,“有好貨嗎,拿出來給哥瞧瞧!”
有品好值錢的東西都收著,等熟人來再拿出來,這是古玩練攤慢慢形成的規矩,其他行業都巴不得把最好的東西放在顯眼的地方,而這行卻正好相反,麵兒上擺的東西你就是翻爛了也找不出一件正經玩意兒,為的就是賣給那些不懂裝懂,自以為是的家夥,當然,也能給自己帶來不菲的收入。
少年笑了笑,從挎包裏掏出一根象棍子樣的東西,撕開包裹的白紙說:“一百五十連筒子(鏽到一起的銅錢),北坑宋錢,您老過過眼。”
“你小子少給我打馬虎眼,宋錢哥那裏多的是。。。”劉哥看著鏽成棍子樣的一百多枚銅錢,跟看一堆垃圾一樣,可目光掃過筒子最頂端露出的一枚銅錢時瞬間被吸引住了,趕忙搶似的把筒子奪了過來,然後仔細觀瞧。
隻見這根筒子鏽色深綠,紅古藍古(鏽色)相間,通體沒有土氣,是典型的罐裝,保存完好,而且全部都是小平錢(一文的小錢),尤其是最頂端的那枚,紅斑綠鏽,字體俊美,無破無裂,沒有絲毫多餘鏽質,雖然隻露出了錢幣的正麵,卻已經能斷定是一枚難得的好錢,上邊鑄著四個字——崇寧通寶。
“丁宣,你小子行啊,好品相,大開門(開門見山,一眼就能看出真貨的意思),開個價吧!”劉哥已經有點兒愛不釋手了。
畢竟這麼好的東西自己也是頭回過手,丁宣沒有底氣地說:“劉哥,跟您說實話,我玩錢兒這麼長時間,這是碰上最好的一個,您真想要的話就出個價,合適的話就讓給您了!”
劉哥笑著指了指丁宣:“你小子,跟我耍心眼兒?這樣吧,給你八百。”
丁宣聽完連忙搖頭:“劉哥,光這枚崇寧就已經不止這個價了,您要是把筒子開了再出點兒別的呢,不行不行!”
劉哥大笑:“你小子,比猴還精,這樣吧,一千二再不能多了,你也知道,一塊兒筒子開出兩枚以上好錢的幾率太小了,其他的我就當廢品收了。”
這個價錢丁宣還是比較滿意的,連忙點頭:“好,這筒子歸您了。”
劉哥付了錢,把筒子重新包好裝到包裏:“還有什麼好貨沒?”
丁宣撓了撓頭,看了看劉哥,搖頭說:“沒了!”
劉哥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這小子肯定還有貨,於是湊到丁宣的身旁小聲說:“別裝蒜了,劉哥有的是錢,趕緊拿出來,讓你劉哥也開開眼。”
丁宣畢竟還小,怎麼能是老奸巨滑的劉哥的對手,被劉哥哄著帶到一個無人的角落,然後丁宣從挎包裏抽出一根木頭棒子,劉哥往棒子上一看,眼珠子差點兒掉下來。
隻見這根棒子一尺多長,四棱四角,四麵分刻七鬥雲星圖,星鬥聖靈文,煞伐攝罡斬鬼咒,天蓬元帥令,尺的兩頭分別刻了生、煞兩個字,通體灰褐色,古樸的紋理,散出淡淡幽香。
“道家的天蓬尺!”劉哥咬咬牙,心中暗想,“好東西呀,先不說工藝,單這根木頭就是萬中無一,往常見過的天蓬尺都是桃木製成,這根可是沉香,起碼是五百年以上的老樹,這小子哪他娘倒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