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宣偷眼一看劉哥,見他兩眼直放光,心想不好,一縮手就想把天蓬尺收起來,劉哥一把抓住尺的另一頭,說道:“丁宣,有好東西也不想著點兒劉哥,你開個價吧!”
“劉哥,這東西雖然我也看不準,可我也知道便宜不了,我看咱們以後再談吧!”丁宣用力往回拽。
劉哥一看要壞,手上加力就往手裏奪:“哥還沒看清呢,讓我再看看。”
一來一去倆人就搶了起來,劉哥畢竟是個成年人,力氣比丁宣大多了,猛一發力把天蓬尺從丁宣的手中拽了出來,可用力過猛,自己也沒抓住,天蓬尺刷地甩到了半空。
丁宣一把抓空,身子往後便倒,後腦砰地一下撞到牆角上,登時就暈了過去,血嘩嘩地順著脖子就流了出來,眼看著隻出氣不進氣了,劉哥也好不到哪去,騰騰倒退幾步仰麵摔倒。
再說飛到半空的天蓬尺,直直地落了下來,說來也巧了,刻著生字的那頭正戳在丁宣的腦門兒上,天蓬尺一戳之下,丁宣利馬斷氣,腦袋一歪死在當場。。。隻見那天蓬尺一陣抖動,爆碎成木渣,隨風一吹,消失不見了。
摔在地上的劉哥緩了半天才爬起來,一看出了人命天蓬尺也不知去向,嚇壞了,左右看了看沒人,連忙拾起自己掉在一旁的包跑掉了。。。
恍惚之中,丁宣的一點意識,昏昏噩噩飄蕩了許久,似乎被人指引,又似乎漫無目的,隻感覺一片混沌,無窮無盡。。。
當丁宣能夠睜開眼睛時,自己卻身在繈褓,不知道身在哪裏,隻知道自己被一個老乞丐撿來收養,原來自己已經重新為人,前世已經成為記憶。
一晃十八年過去了,除去自己的名字,前生的經曆已經看淡,丁宣已經徹底成了泰陽城內一個小乞丐。
“酒足飯飽睡一天,逍遙快樂賽神仙!”
房簷下,混身髒稀稀的丁宣把半碗剩粥一口氣喝掉,就地一躺,翹起二郎腿開始哼起小曲兒,兩手不時在半鼓的肚子上來回撫動,神情愜意地仿佛真的作了神仙。
“來人,把他給我綁了。”
正當丁宣悠哉的時候,一聲爆喝響起,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四個大漢就把他圍了起來,不由分說,牢牢地按住了他的雙手雙腳,然後拿出繩子把丁宣綁了個結實。
“各位大爺,我沒惹著你們呀,別動手別動手,求求你們放了我吧!”丁宣嚇壞了,不知道為什麼會被這些人抓住,也想不起自己什麼地方得罪這些人了,隻能大聲求饒.
“走!”領頭的一個管家似的人吩咐一聲,也不理會丁宣轉身往東走去,四個大漢把丁宣抗在肩頭跟在了後邊。
一路上丁宣又是求饒又是叫喚,路人紛紛側目,有幾個看不過眼的擼起袖子就要上前阻攔,旁邊一個露天茶攤老板趕緊把他們幾個攔住:“幾位,這些人惹不得,他們是正陽門的,正陽門你們知道不知道?”
“正陽門?你說的可是上個月為了搶奪別人一把劍,而屠殺了那人一家老小五十餘口的正陽門?”
“不錯!正是那裏!”
這幾個人吐了吐舌頭,趁著沒人注意到自己,趕緊灰溜溜地跑掉了。
管家一行人向東走了大概一盞茶的工夫,停在了一座數十畝見方的莊園門前,丁宣側過頭往莊園一看,隻見一座極其宏偉的大門佇立在眼前,門高三丈三,二十四金釘大紅門緊緊閉著,八根兩人抱的石坐立柱分列兩側,一對精雕睨獸正怒目注視門前,再往門樓下方看去,一塊巨大的金漆大匾,上寫三個大字——正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