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 / 3)

辦公室裏,另一個有心機地不願意做出頭鳥的amy,在豎著耳朵聽完這一場盤問後,繼續把目光投向電腦的聊天界麵,與客戶熱聊。

與其像luna一樣,在公司坐等青年才俊前來時對她眼前一亮,守株待兔般等男人,那還不如主動出擊,把目光放長遠一些,投向合作的企業。這不,amy有心記下自己經手的幾個案子裏的經理級別以上的人物,以公司的名義加了他們。雖然這是外聯部的事情,但是總裁也沒有說不能做,反而別有深意地誇讚她有手段。amy趴在桌上,心裏深深地為自己歎了一口氣。可惜,其實最理性的是,能夠把總裁泡到手,又帥氣又有錢,而且還有能力的黃金單身漢,說的就是自己公司的老板了,但是,amy心裏也清楚,老板不是自己這種人就能泡到的,還是現實一些,泡個差不多的就算了吧。

南薔正在埋頭苦讀,跟當年高三自習時的認真程度有得一拚,就差沒有帶個黑框眼鏡振振有詞,讀一遍翻著白眼看著天花板背一遍了。

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是唐彥發來的,“加油。下班後,停車場等。”

他一向是個簡潔的人,隻要能打電話,就不發短信,所以打字速度很慢。南薔甚至可以想象,他坐在辦公桌前,拿著手機笨拙得打拚音,偶爾找不到自己想打的字時,孩子氣地皺著眉頭的可愛模樣。想到這裏,南薔竊笑,嘴角上勾得簡直快要可以勾起一個油瓶子,她回複,“好。”

她打開員工郵箱,芳姐已經把電腦上的資料發過來了,在末尾還補上一句:“有什麼不懂的嗎。”

“暫時還沒有,謝謝芳姐。”南薔在鍵盤上‘啪啪啪’地打下這一串字,順手點了一下‘發送’。

芳姐回複的很快,“好。剛才忘記說了,這一段時間,除了看資料以外,如果有專線打進來,你也可以直接接,不用經過我的同意。反正以後我走了,這一塊你也遲早都要上手的。”

“好。”南薔回複完後,摸了一把頭上細密的汗,深深地感覺自己這一段時間‘亞曆山大’。而後,芳姐再也沒有郵件發送過來,南薔繼續專心致誌地攻克手裏的文件。

拚命的時候,時間似乎總是過得格外的快。

“南薔,我們先走啦,不要太勤奮哦,畢竟有的事情不是單靠努力,就能成功的。”luna挽著amy,對南薔揮了揮手,隨後關上了門。

南薔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鍾,原來已經五點多了。現在停車場的人一定很多,現在下去走進唐彥的邁巴赫,一定很引人注目,不如把這一小段背完,過個十分鍾再下樓吧。

南薔想著,便又重新進入了狀態。正背的起勁,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她被嚇了一大跳,隨即驚奇地問:“你怎麼來了。”

盡管工作了一天,唐彥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裝仍然筆挺,他皺著眉走到辦公桌前,問:“怎麼一直不下去。”

“我,我想把這一段背完再下去。”

“現在背完了嗎”唐彥隨手拖了一張辦公椅在她對麵坐了下來,頗有耐心地問。

南薔仔細一看,早就離原來那一段過了很遠了。她訕笑,不好意思地撓著後腦勺,說:“早就背完了,剛才沒發現,”南薔看了看時鍾,怪不得他會上來,離下班已經過去二十五分鍾了。他一向沒什麼耐心,一定是在車上左等右等,等不到她,便氣急敗壞地上來了。

唐彥默默地無語,他把她麵前高高的資料轉了過來,憐惜地問:“我看看,芳姐布置的任務是不是太重了,讓你這麼爭分奪秒芳姐這個人,對事情的確有些苛刻了,不過,這也是她的優點。”

“不重,一點都不重,是我想早一點完成,早一點上手,好讓芳姐能夠早點離職,安心養胎。”南薔連忙把事情都攔在自己身上。她可不希望唐彥去譴責芳姐,到時候芳姐一定會看衰自己的,以為自己沒本事,還在總裁耳邊扭曲事實,南薔迫切地想證明給別人看,也證明給自己看,她有能力可以在唐氏生存下來,而不僅僅是靠唐彥。

唐彥作為上位者,一眼便看出來她的心思,也不道破。她有上進心,是好事。唐彥站起來,說:“那走吧。”

“等等,我帶幾分回去看看,”南薔挑了幾份文件,然後放到包裏,走到唐彥旁邊,穿著高跟鞋的她,仍然比他整整矮了一個頭:“走吧。”

唐彥習慣性地開往南薔的住處。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車子停了下來,唐彥落了檔,安靜地看著前方路況。

大街上車水馬龍,不少挽著名牌包包,雖然穿著正裝,但是袒胸露乳的都市麗人在餘暉下搖曳生姿。

南薔伸出手,靜靜地在他的手背上悄無聲息地畫圈兒,被他一把抓住,動彈不得。手腕瘦長而有力,黑色的表帶襯托著白色皮膚,一款百達翡麗在他手腕上異常地漂亮。

他就像是上帝造人時,特地眷戀的寵兒。她每次看到他,都是三件式的暗色係西裝,黑白灰,唯一的亮色,就是素雅的真絲領帶。

車內,勃拉姆斯的鋼琴曲上來,唐彥摩挲著她柔滑的小手,緩緩開口:“上次出差,你在我的別墅裏落下那條裙子,今天吳媽已經寄到a市。”

裙子南薔細想,恍然大悟。怪不得上次回來之後,總是覺得少了一些什麼。那條裙子當天穿過後,放到洗衣機裏洗,第二天晾在衣架上,下午又急著回來,因此,阿文定是忘記把衣服收下放到行李箱裏,隻匆匆地把行李箱放進轎車裏。她記得,好像衣架上,還晾著她的內衣啊,她驚疑不定地望著唐彥,難道,內衣也在他的家裏。

像是坐實了她的猜想,唐彥不緊不慢地說:“還有內衣。”

南薔的小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雖然他們曾經上過床,但是,她的內衣樣式和碼數在他麵前一覽無餘,還是太讓她受刺激了。

他的眼裏已經隱約地含了笑,仿佛知道她的緊張一般,隨後,他問:“要不要到我家,把衣服拿回去。”

“好。”南薔幾乎是迫不及待就應了下來。她實在想象不到,她的內衣在他家裏,他無聊的時候會不會用食指挑起看雖然他應該沒有這麼無聊,但是,為了杜絕這種情況,她還是去一趟,把內衣拿回來吧。

說話間,前方的紅綠燈跳成綠色。唐彥拐了個彎停下來,推開車門。夕陽下,身影挺拔,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顯得英俊又年輕。

“寶貝,下車。”他打開副駕駛座的車門,懶洋洋地說。

“我還以為你會住在別墅。”

“嫌別墅太遠了,所以平時上班時間都住在這裏。”唐彥耐心地解釋道。

住別墅對別人來說,或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但是到了唐彥這裏,他已經沒有必要用這些外在的東西來證明自己的身份了。

貴族的氣派,要三代以上,才能積累成,唐彥恰巧是第三代。像他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自幼經受與普通人不一樣的精英教育,即便是哪一天唐氏破產了,他穿著地攤貨,抑或是他毀容了,失去了原本英俊的外表,談吐與做派也仍然帶有一種貴族一般的矜持與高傲,這是容貌與錢財無法改變的。

公寓和唐彥的辦公室一樣,都是黑白色調,沒有半分女人的痕跡。他似乎鍾愛黑白灰這些壓抑的顏色,身邊的物品幾乎沒有別的顏色,更不用提亮色。在他身上,南薔才發現,原來世界上有這麼多種灰,就連純粹的黑色和白色,都會因為麵料的不同而千差萬別。

“想喝什麼茶還是咖啡”唐彥從廚房探出頭來。

“白開水就行了。”

“這麼好對付。”唐彥拿著一個骨瓷白的杯子出來,放到桌上,示意她在沙發上坐。

“當然。”南薔確實有些口渴了,喝了一口,問:“我的衣服呢。”

“不急。”唐彥挑眉,問:“既然來了,晚飯在這裏吃吧。”

“你做”印象中,‘君子遠庖廚’可是很多男人借口不做飯的理由,難道唐彥一個大少爺,還會廚藝。

“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唐彥挽起袖子,失笑道:“我在私立學校讀完高中後,便被家裏人送出去外國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