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殿下,奴婢一定會按照您的教誨做事,做一個好人。”說話的同時,韓安鞠躬下來,送著柳銘淇離開。

往前走著轉過一條道路,柳銘淇順口問旁邊的宦官,“你和韓安熟?”

宦官道:“回殿下的話,奴婢和他不熟,不過上次事情發生的時候,奴婢跟著老祖宗的身後,也看到了的。”

老祖宗便是趙壽,上次去馬場的時候,他就陪在皇帝、長樂公主身邊。

當時是有一堆宦官站後麵的。

柳銘淇頜首道:“那韓安怎麼回事?”

宦官遲疑了一下,小聲道:“您也知道,他基本上也算廢了,所以禦馬監那邊不要他,送到了打雜房裏麵做雜務。辛苦是辛苦了一點,但就如他所說,有吃有穿,總比外麵的那些災民好多了吧?”

少年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今天教育熊孩子的工作,已經和前幾天一樣,沒有了什麼挑戰性。

錯了就挨打,不斷的強化他對《勸學》的認識,便是這對師徒的日常。

待到學習完畢,柳銘淇問道:“殿下,你知道今年的新年賜宴會很熱鬧嗎?”

壽王已經完全被鞭子打怕了,他都不敢隨口回答,而是想了想才說:“聽我母妃說,這幾天邊疆的部落和一些番外小國的使者都來到了帝京城,應該比往年更加熱鬧一些吧?”

這段時間雖然京畿地區乃至整個北方大雪漫天,可那些早就說好要來的國外使團,已經陸續抵達了帝京城的各大小驛館。

回鶻、西羌、乞顏、室韋、南詔、東瀛等等使團加在一起,起碼有兩三千人的規模。

所以朝廷大佬們默許苗炎動用人力物力,大肆清理打掃帝京城,也有彰顯國力和美觀的用意。

隻有禦史台的那群憨憨們,才會什麼都不懂的到處亂彈劾。

柳銘淇又問道:“我讓你對你母妃和父皇保密,你沒有說這篇《勸學》的事情吧?”

壽王搖頭:“沒有。”

景和帝很少過來,陳貴妃又不會管他的學習,壽王是對關心自己的人敢耍渾,但卻對敢打自己的人不敢動彈,反而是乖乖聽話。

這種心理,隻能用一個賤皮子來形容。

柳銘淇叮囑道:“現在距離新年賜宴也就是半個月的時間,你好好準備一下,從明天開始,跟著我熟悉怎麼背誦的節奏和聲調,到時候在宴會上給我大聲背出來。”

壽王愣了愣,下意識的道:“不用了吧?”

“什麼不用了?”柳銘淇眼睛一瞪,“你這死孩子,難道不想在你父皇麵前受到讚揚,在那麼多人麵前出出風頭嗎?”

壽王直接搖頭:“不想。”

柳銘淇舉起了鞭子,“我給你一個重新說話的機會。”

壽王有點想哭:“那麼多人,我怕啊!”

“你怕什麼?你先生我是有名的詩人,專門給你寫了這篇文章讓你背誦,就是為了要讓你出人頭地的!”柳銘淇循循善誘的道,“他們不一直說你不成器嗎?不一直說你是紈絝皇子嗎?你背了這篇文章,他們從此之後就不會說了!”

壽王沒有說話,隻是用“雖然我讀書很少,但你騙不了我”的眼神看著柳銘淇。

柳銘淇當然不可能真的把他打服,隻能說服:“銘安啊,你是不是想早點出宮,自己組建王府過日子?”

“不想。”

“可是出了宮之後,皇上管不了你,陳貴妃也沒辦法跟過去管你,你的王府裏麵,你說了算喲。”柳銘淇笑得很真誠,“想想看,你願意出去吃好吃的就吃好吃的,願意逛街就逛街,看到什麼喜歡的都可以買,這樣的日子不快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