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墨讓堵著,墨讓卻是被夏至堵著了,真他娘的一物降一物。
第二天傍晚,墨讓臭著臉與夏至來到無月小築。看他那臭臉,我爽得,當即奉上了個大大的笑,倒把一旁的南平嚇得一哆嗦。喂喂,至於麼!夏至臉上難得掛了討好的表情,墨讓卻理都不理,徑自與吳越進了偏室。
忙八卦兮兮的與南平湊過去:“怎麼回事?”
夏至愁眉苦臉:“還不是為了闖那個地宮的事情,今天與墨讓在地宮外查探了一番。他說要至極的陽男陰女闖關,才最保險。”
什什麼?我茫然:“怎的闖關還要這麼講究風水?”
夏至瞪著漂亮的大眼睛望著我,從她大開的心靈窗口可以望見,主人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他拿了個羅盤樣的東西到處測了測,又在地上算了半天,還去看了地宮的入口,然後就這樣說了。他還說,具體的不能確定,要進了地宮才知道。”嗨嗨,還真像個風水先生。
夏至哀怨地說完,大眼睛一眨,突然就放出萬道光芒,模式轉換之快令人驚詫:“小艾,你可是己巳年癸酉月己申日子時生人?”
我懵懂點頭,奇怪,你又如何知道?夏至赧然:“是我為你辦的戶籍文書啊。”
哦。嗷!!那她是知道我是從煙花地來的?靠,那我這許多天費勁遮掩是幹啥?!
我的懊惱還沒來得及浮起再壓下,夏至就替我省了這個步驟,她拉起我一對兒爪子,一臉祈求,“小艾,你的命屬至陰,所以……”
沒等她說完,南平已在驚叫:“她怎麼可以?她不過剛學了些驗屍的手段,連自保的功夫都沒有!”
夏至忙做手勢令他悄聲,急道:“我知道我知道,隻是……除了求她幫忙,我便全無辦法了……那田家的女子,怕便要命喪於是了。小艾好歹聰明過人,又冷靜細心,再加上有墨讓幫襯著,我覺著……總歸是有幾分把握的。不過這地宮畢竟是凶險,若是小艾不願,我不勉強。”
南平兀自不喜,一味的絮絮叨叨,埋怨夏至便不該將事情說給我聽雲雲,聲音越來越高,夏至一臉的哀求,一反常態的輕聲低語,不時安撫幾句,令南平壓低聲音。
我們與墨讓和吳越詳談的所在隻有一牆之隔,功力深厚如墨讓和吳越,隻要這邊聲調略高,那邊兩位功力深厚的大神級人物稍微凝神靜氣片刻就可以聽得一清二楚。也難怪夏至緊張,怕是連她也怕極了墨讓暴走吧。我們都見過吳越冷冷睨人的模樣,卻從沒看過笑容離了墨讓的臉,也正因為從未經曆,才不知究竟有多麼可怕,從而連嚐試也不敢。耳聽得夏至與南平兩人爭執聲音忽大忽小,內容卻翻來覆去沒有新意,咱也怕驚動了屋內的兩人,忙用手指抵唇:“可以了,我知道了。”回身撿了個瓷碗,輕輕抵在牆上,——咱不敢到門邊上暴露咱粗淺的呼吸和心跳,於是女子善假於物。所以說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古人誠不欺咱也。
等了好長時間,那邊一直一片安寧,等得我以為已經人去屋空了,吳越的聲音才隱約地傳來:“真的要去?”頓了頓又補了句,“老弟,你雖然心地善良,可也不是善男信女,不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割肉喂鷹的地步吧?”
墨讓哧的一聲:“誰在乎那個姓田的,這地宮看著古怪,又有些熟悉,讓我平白想起個地方來。”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話,雖還是不清楚原因,但咱也聽得出來,他是非去不可了。
靜了好久,吳越才又開口:“你的八字我知道,符合了至陽男子這一條,而且我記得,小艾恰好命屬至陰的吧?”
墨讓哦了一聲,淡淡:“不必把別人牽扯進來,於是無益。”
吳越笑:“我倒無所謂,你若要我同行,我便隨你走上一回,一副臭皮囊,不要也罷。可是你,你有我這麼超脫麼?你也說了,若不是陽男陰女,怕是難度要加了百倍不止,你連問也不問問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