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了胃口,放下筷子笑:“南平,要不要提前幫我布置個靈堂?”嘿,我覺得你早就幫我寫好訃告了。——此人因胡亂報恩而死,她已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代價,前車之鑒。危險動作,請勿模仿。
南平大驚,眼圈瞬間就紅了,我駭笑:“誒?靈敏度不用這麼高吧?哇,你別哭啊,我錯了還不行?”天可憐見的,我是女孩子女孩子啊,為啥要我哄一個比我大四五歲的男孩兒啊!雖然他哭起來嘴巴嘟著,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挺可愛的……哎,他還在男孩兒的年齡範圍內麼?
南平紅著眼圈給我一拳:“這個什麼田家大小姐的,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至於你們這麼一個兩個的為了她舍生忘死的麼。”
我迷惑:“田家大小姐?”突然反應過來,哦,被綁架的那位啊,她算哪根蔥。笑,“南平,若是吳越要你陪著去闖這樣一個地宮,你去是不去?”
南平毫不猶豫地點頭,又恍然大悟的表情:“小艾?!”
哇靠,錯誤的舉例引發錯誤的聯想,忙矢口否認:“不是你想的那樣,咱的意思是,是墨二爺帶咱出了煙花地,這對咱來說,是再世為人的大恩,這樣的恩情,等同養育之恩,咱不能不報。”所謂父要子死子不得不死,這句狗屁話雖然狗屁到了極點,然而當於咱有大恩的人提出這般要我命的要求時,我卻愚蠢的作出了同樣的選擇。沒錯,我有自由意誌,我的命是我自己的,可是,是墨讓把我的命交到了我自己的手裏,如今他來要,我的自由意誌讓我選擇將我自己的命雙手奉上,
南平理解的點點頭,突然振作的樣子:“好,既然這樣,我這做師兄的也不能袖手,跟我來。”
喲喲喲,小受轉性了?
事實證明,腹誹別人是不對滴!腹誹我敬愛的小師兄南平的結果是我在一片硝煙中度過了一個非常難忘的下午。
漫天花雨,火霹靂,飛蝗流火,暴雨梨花針,種種成名已久的或是名不見經傳的暗器明器,統統拿給我爆了一遍,各種針啊飛刀啊小箭等等頭上淬的毒藥閃著或幽藍或翠綠或深紫的光芒,在我眼前成群結隊的路過。一天下來,咱如同進了百花園。——耳朵是蜜蜂在嗡嗡嗡,眼前是萬紫千紅的光芒不斷閃爍,連鼻尖兒周圍也縈繞著一股子幽香與硝石混雜在一起的詭異的味道。咱癱在地上,手軟腳軟,五髒六腑都被震得難受,一陣陣的想吐,不由慘叫:“南平南平,你是想讓我去,還是不想讓我去啊?”
有氣無力地,“這樣特訓一下午,就能穩妥些了麼?”
南平也跟著坐下,掏出帕子擦汗:“好歹是不拖墨讓的後腿罷了,還真想著瞬間打通任督二脈,一夕練成九陽神功啊?”
我大笑,踹踹他:“小師兄,毒舌功力見長啊,哎哎,恭喜我又摧殘了一棵茁壯成長的小樹苗吧!”
南平也笑,皺皺鼻子,一臉的與有榮焉:“同喜同喜。”
這樣一個可愛的表情,自然勾起咱這小流氓的邪念,如此粉嫩有前途的一個未來的少女殺手竟然是彎的。我口水滴滴的靠前:“南平,嘿嘿,南平。”南平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不住向後挪:“幹幹幹幹嘛?”我邪笑:“你好像一直都沒告訴我,咋就對小越越起了那個意思了呢?”
南平歎氣,平添了一絲幽怨的氣質:“他也是一個可憐的人。”太陽還沒下山,咱卻生生打了個冷戰,原來男孩子說起自己的心上人也是同樣肉麻的。來吧來吧,讓肉麻來得更猛烈些吧,我已經做好聽吳越歌功頌德專場的準備了。嘿那個誰,給我沏杯菊花茶,外加兩根黃瓜當點心。
南平無視我,完全落入了往事的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