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錦川如今正是重要一環,他們趕緊找到了陸錦川,連忙詢問了情況,陸錦川的情況比陸正平沒好多少,甚至他的愧疚比陸正平還重,總是直挺挺的背,如今一看,肩頭垮下,背也彎出了些許弧度,像是背上壓著了什麼巨物,再直不起背來。
“我沒說什麼。”陸錦川把他說過的話一一複述給了問話的幾個長輩聽。
“那就好,乖孫,這事你以後就別再管了,你先回去吧,要是再見著姚安寧就繞著路走,也別再和她對上,那天的事,你就忘了吧,當自己不知道。”陸老太太知道近來陸錦川對姚顏的態度在改變,甚至對於即將出生的弟弟妹妹也格外寬容,沒有太多的排斥,也不擔心被弟弟妹妹分走自己的重視和疼愛,甚至有了大哥的風範。
陸錦川張了張嘴,糾結過後,又重新閉上了。
“綺思在家等著你呢,她會和你說清楚,你快回去,別壞了事,你也不想陸家出事吧。”陸蔓姍鬆了一口氣,比起發作陸錦川,她還是更怕來自江勳的怒火,要是真讓江勳動手,她們別說什麼輿論了,什麼招式都不管用,還是乖乖躺平仍人處置吧。
陸錦川依言照做,他回頭看向身後的病房,眼中神色複雜,他的心一點點沉淪,大概就到這了吧,就到今天了,和她交情。
陸錦川離開了,陸老太太一行人這才推門而入。
病房裏,姚顏一直昏迷不醒,而姚安寧就守在床邊,至於江勳,他就在姚安寧的身後,視線放在姚安寧身上,幾人進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陸蔓姍第一眼就看見了,江勳看向姚安寧的眼神,複雜又深沉,好像膠在了她的身上,竟是讓她心頭一窒,那是怎樣的感情,她心中百感交雜說不清是個怎麼感想。
當陸蔓姍和江勳的眼神對上,她呼吸都緊了,那是迥然不同的眼神,冰冷凶厲,像隻凶獸,緊盯著任何一個人要侵犯他領土的敵人。
陸蔓姍趕緊垂下頭不去看那雙眼的主人,就怕被咬了喉嚨。
少了那道視線,陸蔓姍才有喘息的時間,她不由想起江勳看向姚安寧的眼神,越想越心驚,甚至生出幾分嫉妒,姚安寧那個臭丫頭有什麼好的,要什麼沒什麼,平板豆芽菜一樣,幹巴巴的沒點滋味,怎麼就讓江勳另眼相看了,還是這位江少有特殊愛好,可是也不見他以前這愛好曝光,她的女兒也不遜於任何人,要是江勳喜歡的是自己的女兒就好了,這麼優秀出色的男人。
“來了。”姚安寧慢慢抬眸,看向來的幾個人,她麵色平靜,沒有一絲半點的激動,連她說話,都透著一股尋常。
可越是如此越是心驚,誰會麵對這樣的事,還會一副平靜的摸樣,何況姚安寧對姚顏不是一點感情沒有,甚至說,神情頗為深厚,就是如此,才會讓陸家的幾個人心頭惴惴。
陸正平直愣愣的點頭,這個時候他腦子糊塗,反而是最輕鬆的一個,隻是麵對姚安寧的時候很是歉疚。
而陸老太太是心頭一跳,原本想好的說辭,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了,她來之前還以為最難對付的會是江勳,可是看姚安寧這樣子,這一關也怕不好過,小小年紀竟然有這份氣勢,別說普通大人,就是身居高位的人,也未必有這副氣勢,看起稀疏平常,沒有刻意端著,那股由骨子裏發出來的氣勢,隻是尋常的一句話,就能讓人倍感壓力。
陸蔓姍沒有陸老太太的閱曆,但她還是下意識的覺得眼前的姚安寧不好對付,這個臭丫頭還真是難纏。
“安寧,我對不起你們母女。”陸正平熬不住自己那關,他眼淚橫流,一點也不作假,他的妻子昏迷不醒,他的孩子沒了,要說最悲慘的那個人,除了他,再沒有人比得上了。
他撲了上前,手握緊姚顏的手,“我不是一個稱職的好丈夫好爸爸,姚顏我錯了,你快醒過來吧,我什麼都不要了,我隻要你,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你快醒過來啊。”
聲聲呼喚,情真意切,都說失去的時候才會發現自己真正在意的東西,以前陸正平覺得沒什麼,可有可無,他可以選擇姚顏,也可以選擇別人,那不是他的必須選項,可是在失去之後,他內心煎熬,痛苦不堪,竟是無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