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歎了口氣。
看來是還醉著呢。
宋辭盡量溫和地說:“我送你回房間睡覺吧……”
“我不要!”秦頌打斷他:“我要和你一起睡,我要摟著你才睡得著。”
宋辭不敢和他一起睡,怕他發酒瘋做出什麼事來,可不等他再勸,秦頌卻突然打橫抱起他,搖搖晃晃地就往房間裏走,宋辭生怕掉下來,慌忙摟上他的脖子,這個動作無疑取悅了秦頌,他有些憨傻得嘿嘿笑起來。
這是宋辭第一次見秦頌醉酒的樣子。
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反而比清醒時的他更好的樣子。
但依舊不能掉以輕心。
走到床邊的時候,秦頌被地毯絆了一下,抱著宋辭就往床上倒。
宋辭低呼了一聲,不由把秦頌摟得更緊。
床很軟,倒進去的時候還往上彈了彈,宋辭的頭磕在秦頌的下巴上,宋辭還好,秦頌疼得哎呦叫喚,然後就又莫名地笑起來。
宋辭不知道他在笑什麼,隻是覺得現在的姿勢十分危險,便伸手去推他,秦頌卻紋絲不動,反而五行山一樣壓在宋辭身上,雙眼含笑地盯著他。
宋辭嗅到了危險的味道。
不,危險已經來了,他感覺到了頂在大腿上那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緊繃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
秦頌低頭吻上他的額頭,啞聲說:“我很想你。”
宋辭微微顫抖,兀自沉默著。
秦頌的吻一路向下,呢喃著說:“宋辭,以後別拍戲了,乖乖留在我身邊,好嗎?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我想每天晚上都能摟著你睡覺,我想每天早上醒過來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哪怕一丁點……”
宋辭依舊沒有回答。
秦頌微不可察地歎了口氣,便也沒有再說什麼,一麵細碎地吻他,一麵握著他的手解開自己的皮帶,探進裏麵去。
在宋辭的手裏射了一回,秦頌倒也沒有進一步的要求,徑自起身去浴室洗澡了。
宋辭也不好進去洗手,便用紙巾將就著擦了擦,上床躺好,突然意識到身上還穿著李焲的外套,急忙脫下來藏到衣櫃裏,這才重新躺下來。
直到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秦頌依舊沒有從浴室裏出來。
終究是不放心,宋辭坐起來,側耳聽了聽,水聲已經停了,又等了一會兒,見沒有動靜,他下床走到浴室門前,輕輕一推門就開了,探頭往裏一看,就見秦頌一-絲-不-掛地坐在淋浴間的地上,上身靠著玻璃,雙眼閉著,似乎已經睡著了。
宋辭隻覺得哭笑不得。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蹲在秦頌身邊,發現他身上還濕淋淋的,於是低喚了兩聲,秦頌卻沒有一點兒反應。
總不能把他丟在這裏不管。
無可奈何,宋辭隻得先去拿了浴巾幫他擦身。
這還是宋辭第一次直視秦頌的裸-體。
作為一個三十四歲的中年男人,秦頌的身材算得上是佼佼者,胸肌腹肌一樣不缺,肌肉結實有力,沒有一點贅肉。
宋辭匆匆擦了一遍,見他的頭發還往下滴水呢,便又去取了一塊小毛巾,動作輕柔地幫他擦頭發。
等收拾得差不多了,宋辭打橫將他抱起來,雖然有點兒吃力,但好歹沒讓他掉下來,順利地把他抱上了床,蓋上被子。
宋辭沒辦法和赤-身-裸-體的秦頌同床共枕,便拿了枕頭窩進了床邊的沙發上。
沙發不夠長,裝不下他,他便抱著身子蜷著腿,倒也不算太難受。
被秦頌這一頓折騰,宋辭實在困極了,很快便睡著了。
當宋辭睡醒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被窩溫暖。
秦頌已經不在了。
應該是回他自己的房間了吧。
宋辭起床洗漱,剛換好衣服,聽到敲門聲,走去開門。
是秦頌。
他走進來,覷了宋辭兩眼,難得有些心虛地說:“昨天晚上……我有沒有對你……”
宋辭打斷他說:“沒有。”
秦頌立即露出如釋重負地表情,說:“那就好。”
宋辭莫名就有些心熱。
秦頌笑著說:“我們一起去醫院看隋真吧?反正是下午的飛機,時間還早。”
宋辭已經兩天沒去醫院,確實有些記掛,於是說:“好。”
一起吃過早餐後,兩個人一起去醫院。
到病房的時候,卻意外地看到了李焲。
秦頌的視線在李焲和宋辭之間逡巡了一個來回,露出一個不那麼和善的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