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焲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他隻看了秦頌一眼,便冷淡地轉開眼,專心地削手上的蘋果。
卻是隋真緩和了劍拔弩張的氣氛,他一看到宋辭便高興地爬下床,三兩步撲到宋辭身上,仰著小臉笑看著他,說:“宋辭哥哥,我好想你呀。”
宋辭摸摸他紅撲撲的小臉,笑著說:“才兩天不見就想我了?”
不等隋真答話,秦頌彎腰將他抱起來,板著臉說:“小兔崽子,你好幾個月沒見我了,怎麼不想我?沒良心的小東西。”
隋真一臉委屈,水汪汪的眼睛望著宋辭不說話。
宋辭伸手把他從秦頌懷裏接過來,走到病床邊把他放下,問:“這兩天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隋真搖頭說:“沒有,醫生叔叔說我可以出院了。”
宋辭轉頭去問李焲:“《戰神》還要多久才能殺青?”
李焲把削好的蘋果遞給隋真,又隨手拿起一個蘋果來削,說:“還得一周左右。”
宋辭轉而對隋真說:“真真,哥哥今天要回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
隋真一邊嚼著蘋果一邊說:“可是李焲哥哥說他要帶我回家呀。”
李焲隨即說:“我的戲份已經殺青了,今天下午的飛機回s市,隋導讓我帶隋真一起回去。”
隋真說:“李焲哥哥,我們可以和宋辭哥哥一起回去嗎?”
李焲淡淡地說:“恐怕你宋辭哥哥不方便。”
隋真便握住宋辭的手輕輕搖晃,嫩聲央求:“宋辭哥哥,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宋辭看了一眼旁邊臉色不善的秦頌,說:“你問問秦叔叔,如果他說好就好。”
隋真剛叫了一聲“秦叔叔”,秦頌就說:“不好,我才不跟你這個小屁孩一起,麻煩。”
聞言,隋真小嘴一扁就要哭,宋辭忙安慰他:“沒關係,我們回家就能見麵了,接下來幾個月我都很閑,可以經常和真真一起玩,開不開心?”
隋真果然高興起來,笑著說:“開心!”
李焲默不作聲地把再次削好的蘋果遞給宋辭,宋辭正猶豫要不要接,秦頌已經伸手接過去,咬了一大口,說:“嗯,還挺甜。”然後把蘋果遞到宋辭嘴邊,說:“你嚐嚐。”
當著李焲的麵,宋辭不能拒絕,於是就著秦頌的手咬了一小口,秦頌問:“甜吧?”
宋辭低著頭“嗯”了一聲,隋真忙把自己的蘋果遞過來,“宋辭哥哥,嚐嚐我的甜不甜!”
宋辭咬了一口,笑著說:“甜。”
他們最終還是坐了同一趟航班,更巧的是座位還是挨著的。
最高興的是隋真,他非要和宋辭擠在一個座位上,宋辭擔心他難受,索性把他抱在懷裏,陪他看了一會兒飛機上的電視,並沒有什麼有趣的內容,隋真不一會兒就睡著了,宋辭便向空姐要了一張毯子給他蓋上。
秦頌壓低聲音說:“把他放回座位上吧,這樣抱一路你的腿受不了。”
宋辭說:“沒關係。”他願意抱著隋真,有一種被需要的溫暖感。
秦頌便也不再勸他,隨手拿了一本雜誌百無聊賴地翻看。
李焲心空得難受。
他知道宋辭是愛他的,但眼看著宋辭和秦頌相處的點滴,他抑製不住地悲傷和憤怒。
宋辭不想麵對尷尬的局麵,於是和隋真一起睡覺。
三個人一路無言。
下飛機的時候,隋真依舊睡得熟,秦頌便伸手把他從宋辭懷裏抱過來,毫不客氣地對李焲說:“我們會把真真送回家,你不用管了。”
我們……
李焲在心裏冷笑了一下,沒有說話。
然後分道揚鑣。
自始至終,宋辭沒有看李焲一眼。
到隋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
隋奶奶就等在門口,車剛停穩,隋真便跑下車,一頭撲進奶奶懷裏:“奶奶!我好想你!”
隋奶奶緊緊抱著他,已經是老淚縱橫,哽咽著說:“我的乖孫,你可嚇死奶奶了……”
隋真出車禍的消息傳來的時候,隋奶奶一驚之下當即便昏了過去,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才好了,但因為心髒問題不能坐飛機,所以不能去h市看顧隋真,一直牽腸掛肚了半個多月,終於等到寶貝孫子完好無缺地回來,怎能不教她喜極而泣。
隋真急忙去給奶奶擦眼淚,自己也想哭了,卻強忍著眼淚說:“奶奶,你別哭,我會乖,我會聽話,你別哭了。”
眼淚越擦越多,隋奶奶卻笑著說:“你健健康康的比什麼都重要。”
宋辭在一旁看著,眼眶也有些發熱。
秦頌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等隋奶奶情緒恢複過來,抹了一把淚,一手牽著隋真,一手牽著宋辭,說:“坐了那麼長時間飛機,你們一定都還沒吃飯吧?我早就備好飯等著你們了,走,吃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