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利刃(1 / 2)

芙蓉居,鄭氏似一夜間老了好幾歲,淚眼婆娑,獨自側臥在軟榻上擦著眼淚。想到那日在書房秦正廉的決絕,還有哥哥的回信,心似刀割一般。

“都是些狼心狗肺的東西,瞧著我失寵,半分力氣都不想出,忍忍,忍個屁。”鄭氏想起哥哥的回信,眼淚逼回眼眶,伸手掃掉桌上的茶杯。

趙嬤嬤一驚,對二道門的丫頭使了個眼色,見都退到門外,才麵帶憂色上前:“夫人仔細著手,快叫老奴看看,可燙著手。”

她是秦管家侄子的嫂子,幾月前犯了錯,被大戶人家打發了。拖侄子在秦管家麵前許了重利。也是運到好,芙蓉苑被罰,一眾嬤嬤死的死,發賣的發賣,她才得了便宜進來。

因在大戶人家幹過,鄭氏看著順眼,便先放在眼前管事。

“哪還有人關心我,還不如死了。”鄭氏鬱上心頭,又捏著帕子怯怯的哭。這兩日每每想到秦正廉的神色,心如刀割。

憶起幾年前在宴會上偶遇,便暗許芳心,兩人暗自約會幾次。秦正廉更是許諾以正妻娶她進門。

桃花樹下,兩人一馬,濃情蜜意。

也曾春觀夜櫻、夏望繁星、秋賞滿月、冬會初雪。

這些年夫妻恩愛,家庭和睦,秦正廉也算兌現當初的承諾。

隻是那日對方眸中的陰冷狠絕讓鄭氏心寒,似一把尖刀插在她的胸口。

趙嬤嬤目子微轉,掂量半晌道:“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老奴可聽說,老爺這些年床邊連個暖床的丫頭都沒有,可見極其看重夫人。老話說的好,吵架時說的話不算話。”

鄭氏擦了把眼淚抱怨道:“把我趕出書房,下人們都看著呢。”

“夫人。”趙嬤嬤道:“在外人麵前才叫丟臉,關起門算不得事,頂多是拌嘴。”

鄭氏緩了口氣靠在趙嬤嬤放在後背的迎枕上:“這話不假,那日是我疏忽,讓梅園那位鑽了空子。”

“平日看著是個思不出位,沒腦子好難捏的主,哪曾想到會拿喬,鼓動太子王爺替她出麵,倒是小瞧了她。”

趙嬤嬤遞上茶水,站在一側按著鄭氏的肩膀:“到底是太子妃的救命恩人,若太子一句話不說,反倒涼薄,到時九王爺來的巧,他可是個從不出門的主。”

鄭氏冷哼一聲:“病秧子一個,能不能活到成親還未可知。”

“夫人”趙嬤嬤低聲道:“您這話可不能讓外人聽去,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鄭氏自知失言,瞥了瞥嘴:“大家都知道的事,還用我張羅。”

守在外麵的丫頭進來稟報,說二小姐來了。

“快,把火挑旺點。”

丫頭挑起二道門的門簾,秦湘提裙進來:“母親,可好些了。”

鄭氏見了女兒過來,自是欣喜,仔細上下瞧著,見沒事才道:“我自是沒事,就怕你父親遷怒與你。”

秦湘眼眶微紅,依偎在鄭氏懷裏:“母親說哪裏話,看著母親受苦湘兒恨不得替母親,好在太夫人解了母親的禁閉。”

“胡說些什麼,湘兒記住,再有此事務必保全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母親。”

母女二人依偎在一起相互安慰。

趙嬤嬤端著燕窩進來,笑嘻嘻道:“二小姐安好,夫人受在大的委屈都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