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 記
讀書的時候,讀到當代文學史,有一個說法是《人民文學》占有半部當代文學史。因為許多重要的作家,重要的作品,重大的文學活動和文學事件,大都與《人民文學》有關。似乎理所當然,相對當年我們學的“當代史”所涵蓋的漢語文學寫作的空間,作為國內最權威最大型的一本期刊,《人民文學》其實就是為了這樣一種重要而唯一的使命或承載而在的。
等我們考完“當代文學”,這種情形就大有變化了。那時候,各種文學期刊紛紛創辦,“文革”期間被禁的也都爭先複刊。那些編輯方針和原則雖然也大同小異的眾多期刊,還是不免因在對文學藝術理解上的側重,而產生了各種各樣的影響,所以,許多被再後來的當代史教材所載入的文學現象,無論哪一本雜誌,它們能占到的地位都大大縮水。
到了目前,一個縣市大都有一本政府主辦的純文學期刊,一般都是一本,唯一的。也有一些被稱為“民刊”的文學期刊,但大致還是因為自身原因,生生滅滅,難以持久,也難以產生大的文學影響。按此理講,那唯一的一本期刊,到後來不也就一定可包括一地文學史的全部了嘛。實際情形可能還是會有些複雜,期刊的疏漏,或者作家的不屑加入,等等,誰能打包票就是沒有呢?
《梁祝》創辦於2004年1月,因其性質與之前的《東錢湖》可以聯係起來看,所以也被稱作“複刊”。近十年,近四十本《梁祝》,加上《東錢湖》,估計她們前前後後可以貫穿三十個年頭。鄞州和鄞縣,近三十年來還沒有見到過誰為這三十年寫過文學史,再推遠,契合教材中一般所斷的當代史的上限和下限,也不曾見到。即使不是以史的形式,以別的,或大觀,或縱論形式出現的專論似乎也還沒有見到。周時奮先生在《鄞州作家文叢》第二輯的總序中,著重提到了鄞州當代文學的分期,但限於篇幅,論述較為簡約。究其原因,是因為鄞州一地在半個多世紀裏,文學創作乏善可陳,還是鄞州當代文學史這樣的宏觀大論還沒到催生的必要?不過,理解可以各異,史書也可以早編晚編,但曆史要做出論斷卻是一定的事。我的意思是,作為《梁祝》的要負責任的一個編輯,該有一個怎樣的工作標尺來衡量自己,該對什麼交出自己的責任心。麵對已經完成的那些已經變成曆史的一冊冊文本,還是得捫心自問,她們是不是可以抵得上鄞州當代文學史這些年中的半部的分量,抵不上,或者還強?
本書的這些文字是我在《梁祝》做編輯7年中的零碎所得。記得第一天上班的前一晚,正好是叫了不少親朋好友相聚,喝女兒的滿月酒。現在女兒已經上一年級了,已經可以用拚音夾著方塊字一口氣寫上作業本的一頁多了。所以,就把目錄分成7大塊,雖然裏麵文章的排擺並沒有按照寫成時間的先後。
這些小文章主要有兩個部分,一是《梁祝》上的編輯後記。這部分都是直接移錄而來,雖然篇幅不多,但似乎可以與期刊構成一種關聯,至少是一個線索。或許《梁祝》是一盆大菜,而這些文字是邊上的調料。有人看到生魚片就需要芥末,我經常是看到咖喱就想到洋芋艿。另一部分則主要是一些應人應時的應約而作,就像學生時代寫命題作文,雖然也有幾篇並無征約而自己突然想寫而寫成的文字,但收編的並不多。這一部分是構成本書的主要部分。上述兩大內容相加,大體是想交代出一個中心和兩個基本點,即圍繞著《梁祝》的編輯工作,不斷調整編輯思路和增強自己的動手能力。前些年,曾有一個“鄞州寫作人”的項目獲批,當時的立意是想為鄞州的當代文學記錄點東西。零零散散的小文章還在《鄞州日報》的“副刊”上開過一個專欄。但囿於能力而不得不半途而廢了,憶之羞愧。那些文章現在也一並收入本書。同樣因活動命題而寫的幾首朗誦詩的編入僅為了協調整本書的氣息,或者說是增強點節奏而已。
由衷感謝單位領導和一直真心關心幫助我的同事,除了得以成全本書之外,還要感謝給予我一份分工和責任都甚為明確的工作,改用《捕蛇者說》裏的話,便是:謹編之,時而獻焉。蓋一歲之犯旦旦有是者四焉;其餘,則熙熙而樂。
成 風
癸巳年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