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世界遺棄不可怕,喜歡你有時還可怕(2 / 3)

對麵的人喝了一口蘇打水,茫然地搖搖頭,“什麼測試?”

“就是說長期沒有女朋友,行為嚴謹刻板,一絲不苟,還帶強迫症和潔癖的男人都有一個共同特征。”

“嗯,什麼特征?”靳釗言把杯子舉起來仰頭喝了口水,喉結規律地上下翻滾,莊茶清清嗓子,克製了自己花癡的表情,正色道:“這樣的人多半沒有性生活,欲求不滿來著,長此以往,大多數會因為長期禁欲而引起三觀不正。”

“噗!”

聽她一本正經地說出這麼大尺度的評論,靳釗言被驚得一口蘇打水噴了出來,趕緊弓著腰捂著嘴咳嗽。

也不知道是因為咳嗽的原因,還是她剛才的話著實讓他羞澀,總之,他的臉瞬間變得通紅一片,粉嫩的紅暈從臉頰到耳朵根,最後一路紅到脖子,從她的角度看,他的睫毛上掛著晶亮的淚珠,比個女孩子都好看。

對於一個比自己這個如假包換的女人還能害羞臉紅的純情少年,如果不調戲一下的話就對不起他臉上的小粉紅了。

於是,莊茶適時的抽了一張紙巾,伸手按到他鎖骨上,嘴裏念叨著:“我就是說個官方而又科學的研究結果,你這麼激動幹什麼,看看,衣服都濕了。”

即便是隔著紙巾,莊茶都能感受到他皮膚的滑嫩,仔細摩挲下來,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的紋理,他雖然瘦,卻不是病嬌的模樣,肌肉很結實,一看就是經常鍛煉的結果。

沿著鎖骨的痕跡一路摩挲下來,莊茶的小心髒有點受不了,他的領口微敞,鎖骨的痕跡深邃秀美,讓人恨不得把衣服扒了一探究竟。

“那個……我領口沒濕,我就是小小地嗆了一下,還不至於把衣服弄濕了。”

靳釗言抬起頭,睫毛上的淚珠還沒來得及蒸發,澄澈的眼神一掃,小小的水珠跟著晃動,映襯著他的眼底都泛著晶瑩的波光,美好得勾魂奪魄。

大約是莊茶的表情實在太過於呆滯,靳釗言終於忍不住,決定自力更生,他抬手拎起她死死扣在自己鎖骨上的右手扯下來放回到對麵,把她快湊到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推回去,言歸正傳:“快說吧,你要問什麼?”

“咳咳,對不起。”回過神之後,莊茶拍了拍腦門,終於能心無旁騖地開始發問:“你知道為什麼導尿管的氣囊要充水而不是打氣嗎?”

“這個你……”靳釗言下意識地就要說,怎麼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可是想起上一次的經曆,他還是及時刹住了車,生生把話頭轉了個彎兒,“可以稍微思考一下。”

莊茶沒有體會到他的良苦用心,喝了口橙汁,一臉茫然道:“怎麼思考?我總覺得兩個都一樣啊?打氣還比打水方便呢!”

“你這個笨蛋,有這麼思考問題的嗎!”靳釗言下意識地曲了手指就要叩她的腦門,等看到她茫然的眼神後才堪堪收回手,無奈地解釋:“上了臨床你就應該知道,每一項操作都是有它的理由的,即便是一個特別簡單的操作也有它存在的必要性。”

“那你能不能別廢話,直接告訴我為什麼要用氣囊不就行了!”

看她理直氣壯地直接無視了他的循循善誘,靳釗言一口氣憋得提不上來,多少人花了錢請他做講座,他都懶得浪費那個時間去應付,這個丫頭倒好,他這麼耐心並且免費給她講解,她不領情就算了,還一臉嫌棄,真是不知好歹。

“好好好,你知道就行,我不廢話就是。”靳釗言雙手合十,手肘撐在桌沿上,眉心下意識地微皺,神色嚴肅地開始解釋:“首先,咱們要考慮一個不可避免的問題,那就是如果氣囊破了怎麼辦?尿管畢竟是橡膠的,破損是不能絕對避免的,在這種情況下,你覺得充氣和打水有什麼分別?”

如果打氣的話漏出的就是空氣,打水的話漏出的就是生理鹽水,兩者的區別就是生理鹽水是無菌的,而空氣是汙染的,這樣一來,如果氣囊是在患者尿道破損的,那麼充氣的話引發感染的概率就要大很多,所以,保險起見,還是打水更合適。

看到莊茶茅塞頓開的表情,靳釗言知道她是理解了自己的話,接著說道:“除了這個原因,再來就是,如果把打了氣的氣囊放幾天會出現什麼現象?”

打了氣的氣囊,和氣球差不多,放幾天肯定因為漏氣變扁了,氣囊一旦扁了,它自然就失去了本來的作用,尿管就極其容易脫出了,但如果是灌水的話,氣囊就不會變扁,維持作用的時間也能適當延長。

原來如此,莊茶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靳釗言一臉讚賞地誇獎她:“對,說得很好,還有最後一點就是,你想想,如果留置導尿的時候,患者膀胱中尿量很少,這個時候這兩者有什麼分別?”

如果是充氣的話,氣囊會浮起來,不能有效地導出少量的尿,但是打水的話,氣囊因為重力作用會自動下沉,也就能最大限度地把殘餘的尿導出來。

莊茶恍然大悟地說了自己的見解,靳釗言麵帶微笑地看著她,眼底俱是讚賞:“這樣不是挺好嗎?腦子動得挺快的啊!剛才還偏偏說自己不會思考,我看你就是單純的懶!”

“不不不,不是我會思考,是你調教得好!”

莊茶嘴上調侃著,心底卻還是很佩服靳釗言,能在五號手術間當一助,綜合實力一定不容小覷,就是這個專業知識和技術都過硬的人卻沒有擺一點架子,很耐心地誘導著讓她自己思考,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給她講解抽象的專業知識,雖然講解的時候他周圍的氣場會不自覺地讓她壓力山大,可是總體來說,這樣求教的過程依舊讓人感覺很舒服。

在心底默默花癡完了之後,莊茶又問了一個問題:“對了,插尿管的時候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技巧啊?我今天給一個特別胖的女生插了尿管,根本找不到她的尿道口,我的頭都快杵進去了,死活找不到,最後還是老師幫了忙,我才勉強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