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音剛落,靳釗言就又被嗆了一下,他神色尷尬地咳了幾聲,含糊其詞地回答:“這個問題我也不清楚。”
對麵的莊茶沉浸在求知的海洋裏無法自拔,壓根沒有注意到靳釗言的尷尬,依舊自顧自地發問:“這個女生雖然胖,倒好在還年輕,要是遇上老年人咋辦,她們的生殖器都萎縮了,尿道口也回縮了,更看不見……”
這次還沒等莊茶叨叨完,就被靳釗言咬牙切齒地截斷了話頭:“不要說了,這是巡回護士的事兒,醫生是不會上手插尿管的,實在不清楚你可以請教泌尿科的老師,不要問我了!”
這個人真是!剛才態度不是還挺好的嗎!?她剛誇完他會引導,有耐心,不厭其煩地循循善誘,他立馬就嫌棄起來了,就這麼不經誇!
莊茶翻了個白眼,抬頭正要諷刺他,隻是在看到他通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後,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他……又在害羞?
她用了幾秒鍾接受了這個可愛的事實,之後毫不留情地放聲大笑,間或諷刺幾句:“作為一個醫生,說個插尿管你都臉紅!咱們是治病救人的,要站在專業的角度上看問題,你幹嗎老是想得那麼猥瑣!你心理太不純潔了!哈哈哈哈!”
這個點冷飲店的人很多,加上莊茶放蕩不羈的笑聲,很快,周圍的人就向靳釗言投來不懷好意的眼神,他惱羞成怒,起身隔著桌子伸手捂住了莊茶的嘴,一邊憤憤道:“你才猥瑣!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什麼都說,嘴上都沒有個把門的,你就不能稍微矜持點,還有沒有點女孩子的樣子!”
莊茶半仰著頭看著撐著桌子俯身過來的靳釗言,離得如此之近,他身上那股熟悉又特殊的香味肆無忌憚地鑽進她的鼻尖,因為俯身,她可以透過他微敞的領口把他衣服下的春光看得清清楚楚。
除卻秀美的鎖骨,還有鎖骨下方一塊白淨結實的胸膛,再往下雖然看得不是很真切,但光是想象,就能知道是怎樣誘人的光景。
她敢打賭,他一定有至少六塊腹肌,不然皮膚不可能鍛煉得如此結實緊繃。
因為突然闖進眼底的春色太過惑人,莊茶的腎上腺素有點飆升,身上漸漸燥熱起來,她吞吞唾沫,下意識地想伸出舌尖舔舔嘴唇。
隻是,色欲熏心的莊流氓忘記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靳釗言的手還捂在她嘴上。
因此,原本隻是出於本能的反應硬生生變成了挑逗,看著靳釗言滿麵通紅地憤憤離開,她隻想說:“我真的隻是想舔舔嘴唇。”
麵前的人眨巴著水潤的大眼睛看著他,掌心下的皮膚像雪絨一般絲滑溫熱,舌尖像是一尾濕滑的小魚似的在他掌心清淺地滑行,酥酥麻麻。
一股從來沒有過的燥熱衝動直擊而上,靳釗言隻感覺自己的背脊中央像是通了電一般,攜帶著電流直直地躥到大腦皮層,條件反射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開始戰栗。
這樣的感覺危險卻很美妙。
在他還想要繼續探索時,莊茶眼角卻忽然流瀉出了戲謔的笑意,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被她戲弄了。
尷尬地甩下她出了門,靳釗言才伸手扯了扯領口,長長地鬆了口氣,他雖然不敢自詡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可是像這樣被輕輕撩撥了一下就有點失控的現象卻是很反常。
他並不是不懂得男女之歡,也不是排斥正常生理欲望的抒解,隻是覺得沒有那麼大的興致,對於這種在別人看來銷魂蝕骨的極樂享受他卻提不起半點興趣。
當初夏朵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不止一次暗示過他,可是他除了覺得她身材確實夠火辣外,並沒有該有的生理反應。
因此,在一次夏朵洗了澡,隻穿了他的襯衫窩進他懷裏輕輕蹭著他時,他卻依舊能淡定地推開她,捏著眉心坐在電腦前寫論文。
他仍記得夏朵當時說的話,特別狠,她說:“靳釗言,你他媽的就是個活太監!”
然而,他並不是沒有欲望,隻是對她沒有欲望而已。
所以,他們兩人分手後,他反而覺得輕鬆了許多,不用天天應付她的癡纏。
靳釗言等了沒一會兒,莊茶就拎著包出來了,一見他就開始不懷好意地笑:“趙言,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麼少兒不宜的想法了?”
“咳咳,你一個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點,別老把這些話掛在嘴邊!”靳釗言紅著臉轉過了頭,眼睛盯著遠處的停車位,隱隱有些心虛。
因為剛才,他確實有非分之想了。
“哈哈哈哈,你以為你是我媽啊!還管我這個!更何況,大家都是成年人,何必那麼做作,裝什麼裝,大老爺們的!”
莊茶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靳釗言脊背瞬間繃緊,惱羞成怒地吼她一聲:“莊茶,你有完沒完!”
說罷,一轉身,頭也不回地憤憤離開了,隻留下一臉茫然的莊茶呆愣在原地,有點手足無措。
嘖嘖嘖,這個人還真是不禁逗,不就是小開了一個玩笑嗎,至於發這麼大火嗎!果然是個情商低的家夥,說翻臉就翻臉,還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
目送那個鬧脾氣的人離開後,莊茶拎著包在太陽底下晃悠,邊走邊想,如果明天老師找她要筆記,那她怎麼辦?今天隻是把問題搞懂了,但是筆記還沒來得及做,要是她自己做的話肯定是要暴露了,可是讓靳釗言幫她的話,又有點不太好意思。
堂堂五號手術間的一助天天幫她做這些沒營養的筆記,多少有點大材小用。
正想著,麵前突然停過來一輛車,後座的人隔著一個座位衝窗外的她說:“上車!”
看著麵前車頂LED牌上還放著“看婦科到瑪麗”的廣告的紅色出租車,莊茶特別不厚道地笑出聲:“老大!你好歹開你的豪車來接我啊!既然是叫了車過來的,就不要用這麼霸道總裁的口氣說話了好嗎?更何況,你有沒有點紳士風度,你在裏頭吹空調,我在外麵曬太陽,你好歹給我開一下車門聊表心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