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的靠近讓靳釗言有些猝不及防,他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回撤身體,手忙腳亂地退回到駕駛座上,紅著臉不敢再看她。
一旁的莊茶目光緊緊鎖著他,暗暗想著,他可是她見過的最可愛的藍孩紙了!
發動車子準備上路,靳釗言眯著眼睛看路況,時不時轉過頭看看倒車鏡,莊茶手裏扯著安全帶,色眯眯地打量著他側臉的時候不經意間露出來的秀挺的鎖骨,繼續感歎,真是個表裏如一的帥哥,認真起來也是異常迷人啊!
車子上路,莊茶總算收起了臉上的花癡表情,靳釗言因為緊緊盯著路況,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認真,兩人之間的氣氛總算回歸正常。
拐上高速後,莊茶才想起來剛才那茬,繼續不屈不撓地問:“我可以幫你什麼忙嗎?不然欠你這麼大人情我良心不安。”
靳釗言眼睛直視前方,聽到她的問話後,稍稍側臉看了她一眼,眉心輕皺,像是在思索,莊茶一把捂住眼睛,揮手指了指前頭:“看路看路,別看我!”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整個表情性感得不言而喻,她今天真是活見鬼了,少女心萌動得根本停不下來,因為他一個不經意的眼神她都能心律失常。
“哦。”聽她的話乖乖地看著前方的路況,靳釗言接著說道:“那這樣吧,我想把我放在父母家的書搬回到我家,你可以幫忙嗎?”
莊茶一聽,眼睛瞬間亮了?體力活?正合她意啊!最喜歡這種簡單粗暴的還人情方式了!
“好啊!沒問題!”
商量好後,靳釗言便一路把車子開到了老宅,敲門進去後,莊茶看著家裏的兩位穿著考究的長輩,暗自思忖,這二位應該就是靳釗言的父母了。
難怪他長得這麼好看,原來是家族遺傳,他的父母長得就是人中龍鳳之姿,兩人結合的產物怎麼可能長跑偏。
呆愣的過程中,她還在思考,她該怎麼和兩位長輩打招呼呢?太過敷衍不禮貌,太過正式又怪怪的,畢竟她是來受苦的,又不是來見公婆的!
就在她惆悵不得解的時候,一旁的靳釗言發話了,簡直是簡單粗暴,就兩句話,“我過來搬書,這是我同事莊茶。”
嗬嗬,她就喜歡這種酷炫狂拽不掉份兒的介紹。
“要不吃個飯再收拾吧?也不著急這一會兒是不是?”
靳釗言的父親很嚴肅,點了點頭之後就繼續看報紙了,倒是靳釗言的母親過來搭話,表情並不像莊媽媽和她說話那般帶著自然而然的親近,相反,似乎還有些拘謹,帶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疏離。
嘖嘖嘖,難不成是後媽?
“不用了,剛吃過,收拾了書馬上就走。”
說著,靳釗言抬步就往書房走,靳母無奈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等回過神後,把莊茶當救星似的一把拉住:“孩子,中午沒吃飯吧?要不要留下來吃飯,阿姨做了可樂雞翅,你喜歡嗎?”
其實,她剛吃了火鍋,可畢竟是阿姨的一番心意,她總不能對不起那盤雞翅。
“我倒是吃了一點,他沒怎麼吃,他好像不太喜歡吃辣。”
“那個孩子有點小習慣,不吃別人碰過的東西,在家裏吃飯,我們都要給他單獨盛開,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和別人吃一鍋飯,一丁點兒都不能忍。”
我天!還有這樣的說法,單純如她,僅僅以為他是不喜歡吃火鍋!原來是在嫌棄她的口水!看來她猜測他有潔癖是押對了寶了。
“這樣啊!我都沒有注意到,看來我下次一定得注意了。”
莊茶正準備和靳母多了解一下靳釗言的生活習慣時,話題的當事人已經在書房裏喊她了,“莊茶,進來幫忙!”
嘮到一半的話題隻好撂開,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還人情,她得時刻謹記著。
撒歡兒跑到書房,靳釗言已經開始收拾書了,她不敢輕舉妄動,貼在門框上靜靜地旁觀著,隻見他把最左邊書架最下頭的一層書一本本拿出來,按照原定順序整整齊齊壘在桌子上,書角和桌角對得嚴絲合縫,倍兒齊,等把最後一層的書全部拿出來後,他才從雜物櫃裏取出了一個紙板箱,三兩下折好後,又取了卷透明膠出來,這才衝她招了招手:“莊茶,過來幫我一下。”
她走過去,靳釗言把箱底用膠帶封了,下巴衝著桌上的剪刀努了努:“剪開。”
莊茶依言拿了剪刀過來,很不羈地來了一剪子,一剪子下去,靳釗言的臉就沉了下來,一臉嫌棄地訓她:“你能不能剪得齊一點?狗啃了一樣!”
看著自己剪的僅僅是有點偏斜的豁口,莊茶暗自腹誹,你家狗牙口這麼齊整!
奈何自己是來幫忙的,哪兒那麼多廢話,莊茶還是任勞任怨地小心翼翼地把豁口修得齊齊整整的,這才請示他:“這下可以了嗎?”
“哼,這還差不多!”
嘖嘖嘖,強迫症無疑,蓋了大紅戳子認證,他不僅僅是強迫症,還是重度不可逆型的!
有了這樣的心理準備,之後的工作莊茶就配合得很好了,擺書的時候一定要按照從左到右,從新到舊的順序,箱子裏要齊齊整整地放四摞書,不能出現空隙或對不齊的情況,絕對要輕拿輕放,不能讓書頁有一丁點兒的卷邊。
這麼一點一點摳下來,等把左邊的書架收拾完後,已經整整兩個小時過去了,她肚子裏涮的那些菜的能量也早就消耗光了,她原本以為僅僅是個體力活,上手之後才發現,這跟打了場心理戰沒差啊!身心俱疲啊!
在堅持把所有箱子都壘好後,莊茶終於不厚道地在一個中午都沒吃飯的人麵前餓了,她看著依舊凝神忙忙碌碌的靳釗言,不好意思地小聲地委婉開了口:“咱們要不留下來休息一會兒吧?”
她原本隻是委婉地暗示一下,她受苦受得有點餓了,哪知靳釗言一聽,立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可以,搬完書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