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今日持長纓 奮力縛蒼龍 第二節 緊鑼密鼓敲起來(1 / 2)

第五章 今日持長纓 奮力縛蒼龍 第二節 緊鑼密鼓敲起來

陽光遠沒有照亮駐地房子時,一標段的總工張濤已經早早起來。昨天,從指揮部傳來提前堵口批準的消息後,項目部連夜開會研究合龍事宜。

雖說是遂了心願,可是,心卻被什麼東西懸了起來。

屋子外的鳥也起來了。往常歡樂的鳥叫聲今天也沉悶了許多。莫非,鳥也知人心,識人愁麼?

在洗漱間,遇見項目經理已經在那裏,嗬,比自己還早哪。

昨晚,經理,總工,以及“八大員”、班組長,坐在一起研究了整整一個晚上。隱隱都聽到近處村莊的雞叫了,會議才暫時休會。

這一個會,哪能把什麼事都研究透了嗬。

經理正在刷牙,邊刷邊說,你,也睡不住嗬?

是嗬,賤骨頭,在床上躺不住,張濤說。

經理說,一樣的,都是一樣的骨頭。

張濤正想說什麼時,經理完成刷牙,嘴唇上還是白沫,就搶先說,張工,這提前合龍,我的膽,是生在你身上嗬。

張濤說,你還擔心麼?老水利人,什麼陣勢沒見過嗬?

經理說,陰溝還翻船呢,何況,這是大海。

你是萬噸輪船嗬,張濤笑笑,拿起牙刷往嘴裏塞,不一時,便白沫滿嘴,仍說,正信心百倍,駛向希望彼岸呢。

快別滿嘴文縐縐酸我了,經理說,你們知識分子最大的特點,是哄人高興。

張濤白沫亂飛,說,如果哄能使人高興,這世界就不會有悲哀了。

又哲學家了?經理邊說著,邊洗臉。張濤看到經理的臉,無論怎樣洗,那上麵的愁容總是洗不掉。

張濤神秘地一笑。經理說,你笑什麼?張濤說,你在洗什麼?怎麼總是洗不掉?

我臉上黑吧,爹娘給的,海風吹的。經理說,大戰在即,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張濤說,大軍開戰,你是元帥,我是軍師,軍師沒有哭的權利,隻有笑了。

經理說,上午吃了早飯,趕緊上我辦公室來一趟。

張濤說,要給紅包嗬,老板?

經理潑掉洗臉水,這時候卻笑了,說,是的,給你一個大紅包。

待他們倆洗漱完,食堂還沒有開夥呢。張濤走進經理辦公室,經理扔過一包方便麵來,說,紅包,自己泡著吃吧。張濤也笑,這確實是紅色包裝的方便麵。多少個吃泡麵的機會嗬,都是與經理一起的。

方便麵工廠的老板,真該給水利人發紅包。因為他們不知吃了多少箱方便麵了。他們是方便麵最大的消費群體,不給他們紅包,天理不容。可惜這些老板從來不送紅包。

呼嚕嚕還在吃方便麵,兩位搭檔早就延續了昨天晚上,不,是淩晨會議上的話題,那就是提前堵口合龍的問題。

一標段有別的標段沒有的困難。他們要堵的是一號龍口。按原設計,龍口隻有500米,但堤內有四五千畝養殖塘,養殖戶認為,500米龍口不足給養殖塘供水。多方要求,讓原設計改成新的龍口距離700米,這就意味著,他們要比別的龍口多出200米。這200米是個什麼概念,不僅僅是長度,還有寬度,還有深度,這是一個立體概念。

就是深度也要比別的龍口深許多。養殖戶們認為,光有寬度還不夠,得把主河道挖深,才能保證供往養殖塘海水的流量。

曾經發生這樣一件事:一號龍口按700米距離成形後,為了安全度汛,項目部組織施工人員往龍口兩端部實施鐵籠拋石作業,也就是用鐵籠將石頭籠住,以保證整體性和重量,防止特大海潮衝擊龍口。但養殖戶不理解,他們以為龍口縮小,影響了海水流量。幾次三番向指揮部抗議,有人甚至揚言要將指揮部負責工程的總工程師馮行友拋海。指揮部無奈,隻得派專業測量船現場進行測量,養殖戶這才相信主河道沒有被填塞。

也就是說,一號龍口的堵口,不僅長度,還有深度,都需比別的龍口更多地填加方量。主河道由於深度之故,堵口時海水的衝擊力會更巨大。

難!難!難!

經理從方便麵中抬起頭來說,你倒是說嗬,光吃,不說,你是要急死我嗬?

張濤咕嘟咕嘟喝湯,喝完湯,說,好湯,好湯嗬。別人吃肉,我們喝湯。湯也要喝好嗬,噎住不得了。

經理才樂了,說,我看你小子不是貪嘴,早在思考如何堵口的事了。

喝你的湯,不想你的事,才怪呢,張濤說。

整整一個上午,兩人坐在經理辦公室,又商量了一次,除了上廁所,沒有離開半步。

堵口施工技術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