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2 / 3)

公子一手托在初夏腰間,掌力柔和吞吐,將她送至柏樹小徑旁崖壁上站著,另一隻手撥開漁陽劍劍鞘,露出如雪般的劍鋒。那武僧們的陣勢尚未展開,卻見眼前光芒一閃,棍頭便已被削下大半。須知那木棍是以鐵樺樹製成,外邊用銅片包裹,堅硬不下金石。而眼前這年輕人動作快如魅影,輕而易舉的將一片長棍削斷,這份功力,當真驚世駭俗。

公子一擊之後立時後退,氣運丹田,沉聲道:“滄州君夜安,求見少林空風大師。”

連說三遍,聲音遠遠送出去,此處至少室山頭,人人耳中皆是一震。

為首武僧手中握著半截僧棍,目露震驚之色,道:“你……你是公子夜安?”

公子淡淡頷首,收劍入鞘,隻淺淺道:“諸位,適才得罪了。”

一時間無人再敢上前動手,不多時,一行人身著灰色僧袍,衣袂飄飄至上而下行來,為首的高僧麵容清臒,身材高瘦,正是少林方丈空風大師。

武僧們讓開一條小道,空風大師手持念珠,緩步上前。

君夜安執後輩禮:“夤夜造訪少林,多有不敬,望大師原宥。”

空風大師右臂微伸,做了免禮之勢,一股圓潤清和的內力將君夜安托起:“君公子不必多禮。”

公子與空風大師對視,低聲道:“這位小師傅說圖風大師被人所害……夜安不知此事是否當真?”

空風大師閉目長歎道:“不錯,圖風師弟已然過世。一刀劃破喉嚨,須發皆落,確是被人所害。”

山壁上低低一聲驚歎,接著一道黑影墜了下來,公子縱身躍起,接住初夏的身子,將她放回地上,借著火光打量她的神色。

初夏臉色煞白,雙唇褪去了血色,喃喃道:“圖風大師……又是這般的死狀?”

公子眸色間亦是沉沉,語氣卻極為鎮定柔和,輕聲撫慰道:“別怕,有我在。”

空風大師道:“這位姑娘為何說又是這般死狀?”

公子將望雲夫人以及綠柳巷凶案述說一遍,初夏在他說完後,顫聲道:“那凶手應該是跟著我們,來找圖風大師的。或許,這一路上……他一直跟著我們。”

“你胡說!”先前那小師傅插口道,“你便是凶手!我們師兄弟數人都看見你的背影,還有這股香味!”

空風大師微微擺手,道:“你們去見過圖風師弟?”

公子坦然應道:“不錯。”

“圖風師弟近二十年來,所習者為印度密宗傳來佛家心法,是以在少室山後密林中靜修。不知君公子找他何事?”

“先父與圖風大師交好,近日夜安聽聞一些往事,特向圖風大師前來詢問一二。隻是大師尚不及相告,便遭歹人毒手。”

“至於凶手是誰,或許便與這往事相關。”公子頓了頓,“這位小師父指認我身邊這姑娘為凶手,想必是誤會一場。圖風大師武藝高強,又豈是她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姑娘殺得了的?”

空風大師抬起眼眸,打量了初夏數眼。

“方丈,你別聽他們的!”那少年僧人插口道,“誰說凶手一定要會武功?”

公子眸色一亮,問道:“此話怎講?”

“我們趕到之時,圖風師叔祖還剩最後一口氣。他……他坐在那裏,對我們擺手,讓我們莫再追了——若不是師叔祖甘願讓人殺死,他又怎會……這樣鎮定。”

方丈閉目良久,方歎氣道:“君公子,你我忘年之交。今日之事,非我不信你,隻是目前看來,實是錯綜難斷。不如你先隨我上山,再尋出解決之道,至於這位姑娘,也請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