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入學時買的。”
“那你怎麼之前不啊,”淩揚好奇地在屋內東張西望,房子裏家具都很簡單,也沒什麼生活用品,一看就是鮮有人住。
“因為不常過來。”葉朗道。
“好神奇,這感覺就像打遊戲發現了隱藏關卡,或者踩到了新地圖。”淩揚形象地比喻著。
“你在這裏等我一下,我進去換套衣服。”
“哈?送什麼禮物還要換衣服?”再了,換什麼衣服還要背著我,我早就看光光啦。
葉朗竟然難得地笑了笑,沒話,徑直走進臥室把門關上。
淩揚在外麵無所事事,把屋裏屋外看了個遍,這是套典型的單身公寓,隻有一間臥室,浴室裏有浴缸,這點要比他租的那套老式住宅強,廚房裏空空如也,顯然從未開過火。
淩揚參觀完一遍,又等了半,對方遲遲不見出,他忍不住叫道:“你換什麼衣服要這麼久?”
“再不出聲我進去了哦!”
“我進來——”
淩揚壞兮兮地推門而入,在看到對方的瞬間他瞪大了眼睛,緊接著迅速原地跳起旋轉180度,再也不肯多看一眼。
屋內的人筆直地站在穿衣鏡前,骨節分明的手指正優雅地扣上最後一顆扣子,聽到來人口中的話戛然而止,也隻是淡淡掃了對方一眼,抬起雙手,捏住繡有麥穗的帽簷,用力地正了正。
“怎麼了?”葉朗慢條斯理地開口。
淩揚背對著他,咽了口口水,聲音也顯得底氣不足,“你、你別這樣。”
葉朗筆直地朝向淩揚一步步走去,“公司拍空軍主題的電影,順便送了我一套,不好看嗎?”
“好、好看。”
葉朗此時已走到他背後,“你不喜歡?”
“喜歡……”淩揚低下頭聲道。
葉朗把手搭在對方肩膀上強製把他扳過來正對著自己,淩揚早沒了平日歡脫的模樣,頭都不敢抬,視線一直遊離在對方胸口金燦燦的紐扣上,在蔚藍底色的襯托下,那紐扣顯得更加耀眼奪目,讓人不敢直視。
葉朗雙手在淩揚肩膀上停留了一會兒,突然猛地向下一壓,淩揚來不及提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雙嶄新的飛行靴立刻呈現在他的視野裏,靴子側麵烙印著象征空軍的飛鷹之翼。
這雙靴子淩揚熟得不能再熟,他也有一雙一模一樣的,那也是他唯一的一雙靴子,明明一次都沒有穿過,卻每隔三五就翻出來把它擦得烏黑鋥亮。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穿著它駕駛戰機的模樣,卻在高二暑假後將其束之高閣,從此不曾拿出來過。
眼前這雙靴子承載的,不僅是他見不得光的**,還有他永遠都無法實現的夢想。
他抬起頭來仰望葉朗,對方看向他的眼神似乎早已洞悉一切,那冷酷的表情令他著迷。
淩揚還記得,在很久以前,有一次在遊泳池,他就是從這個角度仰望葉朗,那是他出事後第一次主動下水,葉朗向他伸出了手,把他從過去拉了出來,賜予他新生。
葉朗下顎向下一點,這個無聲的動作仿佛一把鑰匙,打開了淩揚心底最後一把鎖。
他俯下身去,嘴唇虔誠地吻上了對方的鞋尖,像對待世間最寶貴的珍寶。
葉朗高高在上注視著淩揚的舉動,不僅沒有感到怪異,反而有一種全新的體驗油然而生。
如果非要找一個合適的詞語來描述這種感覺,那麼大概是——前所未有的興奮。
盡管沒有任何肌膚上的接觸,僅僅隻是看著,就讓他興奮難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