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騙賣肥田(1 / 2)

夏日最熱的一段時候過去,駱新餘給文弘送了厚厚一疊的銀票。文弘在宅子裏設宴請駱新餘吃酒。

駱新餘隻在花廳掃了幾眼,就知道文弘這金陵王過得日子不錯。別看桌椅花樣有些老了,木材卻是一等一的好。擺件不多,也不起眼,拿起來細看,卻也不是普通玩意!

他琢磨著,文弘心思還挺深,知道不露福,又不委屈自己。他感歎,文弘也就是有這樣的手段,才能在如此尷尬的處境中過得這般逍遙自在。

“駱兄可是送多了?”文弘嘴上這麼說,手裏卻毫不含糊地將銀票塞進懷裏。因為銀票太多,胸前鼓出來一大塊。

駱家家底厚實,駱新餘不在乎文弘猴急的模樣,隻是含笑吃酒。

“熱的時候過去了,咱們的生意可就沒這麼吃香了。”文弘惋惜道。

“還能再賣幾日。”駱新餘吃了酒,臉頰微紅,“王爺再想個掙錢的法子,我還跟您幹。”

“得容我再想想。”

駱新餘好奇問:“王爺俸祿不少,宮裏也常有賞賜,您應該不缺銀子,怎麼會想起做生意?”

這句話他憋了很久。雖然文弘在位時,他還是白身,可多多少少聽說過皇帝的性子,知道是個最厭煩事多的人。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會拉著曾經的皇帝一起做買賣。

且,文弘的身份尷尬,應該越少在人前晃悠越安全。

為什麼會做買賣?文弘偏著頭想了想。最初自然是為了掙銀子,有了銀子,他在宮裏能過得更愜意些,不必君霖分神特意照拂他。

後來就是為了君霖了。君霖愁銀子,他就給掙!

他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兒,能讓喜歡的人過得開懷。

“我倒是有個買賣。”駱新餘押了口酒,“掙得多,隻是不知道王爺敢不敢做?”

“反正是你打頭,我有什麼不敢?”

駱新餘便笑:“咱們可能會得罪人,若是我出了事,自然得讓王爺救一救。”

文弘微微抽了抽嘴角。拋開他和君霖的親密關係不談,從別人瞧來,一個有從龍之功的臣子,和一個亡國的皇帝,誰能救誰?

“得罪誰?”文弘問。

“郭董大。”

文弘眉頭一跳。

原來這駱新餘老家在杭州。駱父駱正儒帶著族人回去後,雖說原先也有宅子和田地,但回去的人太多,少不了要再買些。就在買一處莊子的時候,跟郭家一門遠親發生了爭執。

駱正儒堂弟的管家,竟生生被郭家遠親的護院給打死了。

不想在新朝初定時招惹是非,駱正儒親自寫信,讓駱新餘不許同郭董大發生不快。駱新餘知道郭董大如今得聖上看重,招惹不得,卻無論如何也忍不下這口氣。

這才想到文弘。

“我跟郭董大私下裏怎麼樣都無所謂。”駱新餘道,“就是怕讓聖上知道這事,聖上最不喜臣子不和。”

兩人交情不錯,駱新餘爽朗道:“不瞞王爺,眼下朝廷裏多得是空位,聖上想提拔誰不過就是一句話的事,我不想惹聖上厭惡,耽誤了自己。”

“拉著我,郭董大就能不告狀?”文弘暗暗撇嘴,心想駱新餘將這事告訴了他,那君霖肯定要知道了。駱新餘實在倒黴。

不過,誰說君霖最不喜臣子不和的?君霖那家夥巴不得幾個大世家打起來呢,天天坐龍椅上想挑氣的法子。

說不定駱家和郭家的事,就是出自君霖之手。

駱新餘道:“他要是敢捅出去,我就逼他把女兒嫁給你,你們定的親可還未退。”

“你說的我好像是一泡牛糞,人家女兒嫁過來多委屈似的。”

駱新餘慌忙起身:“下官冒犯。”

“無妨。”是實話,郭董大本就看不起他。

想起這個,文弘也窩火。

兩人一拍即合,商量如何從郭董大那裏大撈一筆。

等炎炎夏日一過,秋風很快就能將水稻吹低了頭。此時買入水田,沒成熟的稻苗不值錢,可入手不過幾十日,糧食一熟,就能大賺一筆。

如今戰爭剛息,家家戶戶都沒什麼存糧,糧價正是高的時候。一畝水田的稻米,就地賣了能有一兩銀子,若是往北販賣,除去路費,一畝糧食能有二兩的進項。

駱新餘打算從郭董大那裏騙買五百畝水田,不但要白賺糧食的銀子,還要壓低了價格買下水田。

雖說幾百兩的糧食錢,文弘看不上,可他從年初就惦記著郭董大的地呢。

“還是老規矩。”文弘道,“麵上是你買的,地卻要歸我。買地的銀子我拿,糧食買了,還是你一成,我九成。”

“這個自然。”

文弘不好意思地給駱新餘倒上酒:“讓駱兄拿一成,小弟實在有苦衷。小弟如今處境艱難,少不得要上下打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