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女子坐下,可容景依舊背對著眾人,沒有開口的意思;
那紫衣女子等了半天,有幾分惱怒,可卻是無奈。
眼波流轉,朝秦沐歌道。
“難怪王爺願意在這裏等離離,原來是有美相伴。離離可真是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王爺破例。”
話意直指秦沐歌,同時像秦沐歌宣告——
今天容景是在這裏等她,就算破例也是為她……
秦沐歌原本以為自己躲開了就沒事,卻不想這個女人和她一樣,都在意容景那個特別對待的女人。
看樣子,吃醋的不止她一個人。
秦沐歌輕笑一聲,不知為何心情大好起來。
避開是不知情況,不想容景麻煩,不想和這個女人糾纏。
但人家都點名,再避開就是懦弱了。
秦沐歌不急不緩的走出來,每一步都刻意加重,無端給人增加壓力……
和紫衣女子相比,無論穿著還是排場;
秦沐歌都差對方不止一星半點,一般人也許會自卑或者故意擺出滿不在乎的高傲樣,可秦沐歌卻是不……
她不需要和別人比什麼,贏了又如何,輸了她又如何。
無論如何,她都是秦沐歌,天下獨一無二的秦沐歌。
雲淡風輕的看著對方,淡淡開口:“離離姑娘說笑了,王爺何許人也,願意為哪個女子破例那是他的選擇和權利。”
我能不能你不必知道,你卻是不能的。
別以為容景在這裏等你,就是為你破例。
秦沐歌笑,可眼中的淩厲卻是騙不了人。
“有意思。我叫方離離,金陵方家的人。”
方離離不喜歡秦沐歌,很不喜歡。
她一身華服,仆從簇擁,尊貴無比;
可這個女子一身簡單的素袍錦裙,孤身一人。
可她站在那裏,卻是有與她相庭抗衡的氣勢,隱隱還有壓在她之上的感覺。
同為女子,哪怕喜歡的不是同一個人,她也不會喜歡秦沐歌,更不提,她們都喜歡容景了。
金陵方家?
也就是威脅容景的那個方家了?
秦沐歌打量對方一眼,很幹脆的道:“未央王妃秦沐歌。”
“未央王妃倒是個好名頭,不過秦沐歌卻沒聽過。”
方離離那小巧的秀鼻動了動,好似證明自己沒有鄙薄的意思,隻是實話實說。
“正常,我也沒有聽過姑娘你的名字。”
如果這都生氣,她就真笨了。
她又不是名滿天下的容景,沒聽過那不是正常的嘛。
方離離嘲弄的看了一眼秦沐歌,那一眼飽含深意,有看不起,也有同情與憐憫。
秦沐歌好笑,這個女人當自己是什麼東西了。
秦沐歌懶得理會,可這方離離卻是不放過她,一提著宮燈的侍女上前,以說教的口吻道:
“既然王妃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誰,那奴婢就告訴王妃好了。我家姑娘乃是金陵方家的嫡女,先朝最大護國將軍如鼎天的親外甥女,太後最喜歡的小主如姬的姐姐,還有……”
那侍女還要往下說,方離離卻揚了揚手,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香兒,夠了。”
可如果真是不在意,又怎麼會放任侍女說出來,秦沐歌好笑的看著這方離離的作派。
隻是,讓她沒有料到的是——
麵前這個方離離竟然是如姬的表姐……
秦沐歌若有所思的看了容景一眼,心中暗暗沉默思量。
“是,姑娘。”
香兒立馬禁聲,恭敬的退下。
“噢,原來是如將軍的外甥女,如姬小主的姐姐,可這些和姑娘有什麼關係?姑娘又是哪個皇上的妃子?”
秦沐歌似笑非笑的看著方離離。
來頭是很大,可這與她何幹,一個靠女人撐門戶的家族,還好意思以這個為傲,真是丟臉。
方家男人,都是吃軟飯的吧。
“王妃,我家姑娘身份尊貴,即便您是未央王的王妃,也還請注意言辭。”
香兒沉著一張臉,別說,還真有幾分威嚴。
這侍女的心思秦沐歌哪裏不知,扁低她抬高方離離也不是這樣做的。
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更何況她秦沐歌不是泥人。
秦沐歌冷哼一聲,不屑的道。
“身份尊貴?你家姑娘身份尊貴又如何?蘇姑娘別忘了,這裏是金陵不是洛陽,我記得南陵的皇後和貴妃可都不姓蘇,想要在南陵擺身份,等你們方家的女兒嫁入皇室再說。”
難道這個女人真想嫁入皇室,而她看中了容景?
哼……容景是什麼人,怎會任人挑選,方離離注定會失望。
秦沐歌笑了一聲,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方離離,隨即將那同情與憐憫還給她。
方家的女兒,確實尊貴。
可那又如何,一顆棋子罷了,再尊貴的棋子,也隻能被下棋人捏在手中。
方離離手一緊,臉色一變,正想說什麼時,卻想到容景在這,立馬放鬆,臉上的笑容恢複的分毫不差。
秦沐歌暗暗佩服。
方家的女兒,不僅樣貌出色,這變臉的功夫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
方離離,方家的女兒還真是不簡單。
這樣的女人要是嫁如南陵皇室,估計又得掀起一陣風雨。
聽到方離離的身份,秦沐歌可以肯定。
容景與這個女人絕對不會有什麼,就算有什麼容景也會斬斷。
容景這麼強勢的男人,怎麼能容忍方離離這麼野心勃勃的女人。
方離離想要給秦沐歌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下馬威沒給成,反倒讓人削了麵子。
要換作一般人估計會生氣,可方離離卻一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笑著朝秦沐歌說了幾句話,便將話題轉到了容景的身上:
“王爺,離離來了這麼久,你就連個招呼也不打嗎?”
“東西呢?”
容景頭都不回,無視的徹底。
“容景就記得東西嗎?離離千辛萬苦給你帶來,你就不心疼離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