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個年輕了十多歲的、來自另一個時空的過去——或者應該說未來的兒子跟他的伴侶離開後,鍾雲修再次將給邢戰找個愛人提上了日程。
看過了那個世界兩人無時無刻的秀恩愛,鍾雲修覺得顧欽這個人選還是不錯的,開朗,笑容溫暖,實力強大,可以和邢戰並肩作戰,不過卻很少能看到這個世界的顧欽露出笑容,除了麵對米娜時偶爾會有一點溫柔之外,平時都是一副嚴肅刻板的表情,和邢戰的麵癱臉有得一拚。想來也是,他手下的整支軍隊統統犧牲在了那場戰役中,隻有他活了下來,任何人在這種情況下都笑不出來吧。他的朋友似乎隻剩下米娜拉塞爾了,除此之外他甚至沒有一個親人。鍾雲修有些心疼地想,真是可憐的孩子。
通過圍剿叛軍這段時間的觀察,鍾雲修發現兒子跟顧欽在戰鬥中的配合還是十分默契的,隻是兩人除了講到戰略和部署之外,從來不會談私事,兒子的個性自己也知道,他不喜歡說廢話,所以也別指望他主動,而顧欽最近正陷入低潮,不可能找話題跟他聊,再加上總是看到另一個世界的他們秀恩愛,兩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硬狀態。鍾雲修一時發了愁,想要湊合他們,卻不知該從哪裏入手,最後他決定找米娜聊聊。
“您是說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他們湊成一對兒?”聽到鍾雲修的想法,米娜也來了興趣,“我覺得不錯,既然另一個世界的他們能在一起,我們這裏也說不定呢!”
“那你能不能開導開導顧欽?他最近的心理狀況很糟糕,恐怕根本不會去想這些事情。但如果他不主動,就更別指望邢戰了。”鍾雲修無奈地道。雖然自己也是學心理的,但畢竟與顧欽不熟悉,此時的顧欽正是心防最重的時候,由他的朋友來開導他顯然更好。
“要從顧欽這裏入手?”米娜搖了搖頭,“顧欽不可能主動的,就算沒有發生這件事他也不可能主動,最多隻會把邢戰當成普通朋友,因為他父母的關係,他從沒想過談戀愛,而且看上去非常排斥婚姻。我跟那個世界的他聊過一些,如果當時邢戰沒有主動追求他,他們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米娜望著鍾雲修驚訝的表情,“他告訴我,是邢戰主動追求的他,主動告白,主動要求做…咳……甚至是主動求婚,主動拉著他去登記。我剛聽說這件事時也跟你一樣震驚。所以我想,如果想讓他們在一起,突破口不是顧欽,而在於邢戰。”
鍾雲修啞然失笑:“這還真是……栽了啊。”他的心裏逐漸有了一些想法。
……
摧毀能量礦石星球以及撒坦一個十分重要的星係後,聯盟與撒坦之間迎來短暫的休戰期,聯盟給這次參與戰鬥的軍人們放了個長假,邢戰剛回到首都星,迎接他的又是永無止盡的相親。
對於這樣的情景,邢戰已經習慣了,自從他升上少將軍銜,每回一次家必不可少的一項活動就是相親,邢銳忙活,鍾雲修忙活,甚至整個聯盟高層都在苦惱給他找個伴侶。他什麼樣的人都見過,別提喜歡和愛,連性.趣都沒有。身經百戰的他已經知道怎麼對待這樣的活動,從頭到尾跟塊石頭一樣,對方總會知難而退,就算有個別難纏的,見麵過後不回通訊、不再約會,任憑對方狂轟濫炸我自巋然不動,麵對這樣一塊臭石頭,沒有誰能堅持太久的。
邢戰在沙發上坐得筆直,眼睛盯著手中的咖啡杯,他的第n1個相親對象正在滔滔不絕,而他始終一聲不吭。
也虧得鍾雲修他們這次給他找的相親對象全部是軍銜不低的軍官,前麵見過的那幾個或是因為自尊的原因不想拿熱臉貼冷屁股,或是因為覺得邢戰性格太悶坐了一會兒就離開,麵前這個對象是他這次回來後看的第幾個來著?第五個還是第六個?不過可以肯定,對方是目前為止最有耐心的,不管邢戰願不願意出聲,這個人自己在那邊說了整整三個多小時還沒停口,看樣子是準備留在這裏用晚餐。
這位卡萊爾少校今年還不到三十,邢戰在他這個年齡已經是少將,雖然沒得比,但普通人能在三十歲拿到少校軍銜算很不錯了。據說是他的崇拜者,這一點從對方見到他的第一麵起,就開始不停回憶他曾經的那些經典戰役就能看出來,而且還加上了自己的見解,顯然研究過很多遍,這也是邢戰現在還願意坐在這裏的原因,聽一聽不同的見解對自己的鞏固、提高還是有幫助的。
但這樣聽下來邢戰卻發現,對方的眼界和他不在一個層麵上,說的想法有些幼稚,讓他完全沒有跟對方探討的*,非要比喻的話,就像玩圍棋和玩五子棋的區別。至於指點?對方又不是他的下屬,他浪費那些口舌做什麼?
其實要按照邢戰能聊得到一塊兒的標準,隻有高層軍官能做到了,甚至少將、中將都不夠他看的,仔細算來,同齡人中能跟得上他思維深度的竟然隻有一個顧欽。
顧欽的指揮水平的確了得,可惜他的體質太差了。元帥邢銳自然也認為顧欽隻到少將的位置太埋沒對方,本想盡快給他升上去,可是中將的體質最低要求是a,顧欽剛到達a不久,又錯過了提升體質的最佳年齡,想等他再升一階恐怕也要幾年的時間。邢戰考慮是不是該邀請對方來家裏做客,讓對方試試可以快速提升體質的改進虛擬艙。
“你覺得我的想法怎麼樣?”卡萊爾少校神采奕奕地望著邢戰。邢戰抬起頭來,睨了對方一眼後目光再次回到杯子裏的咖啡繼續想著顧欽。好在卡萊爾少校根本不需要他開口,這一眼就是最好的回應了,繼續滔滔不絕。
如果非要選擇一個結婚對象的話,顧欽是不錯,至少做事幹脆利落,跟自己配合默契,相處起來也輕鬆。邢戰想到另一個世界的自己,以及那兩個幾乎形影不離的身影,時不時流露出的眼神就和父親看著爸爸一樣,那種感情,自己應該是羨慕的吧。一開始,對於突然冒出來的戴著刻有自己名字戒指的陌生人,邢戰本能地覺得這是一個拙劣的騙局,後來與顧欽相處過這段時間,或許他知道為什麼另一個世界的自己會被對方所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