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宛成宮中母子相會(2 / 3)

“謝母妃。”伯宣俏皮一笑,神情仿佛得了糖果的孩子。

皇貴妃笑了笑,道:“那你現在,是不是該說說你為何事去見你父皇,我可不信我的宣兒隻是為了讓我梳個頭便跑到我這裏來。”

伯宣被戳開了心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便拱手道:“果真是什麼都瞞不過母妃。”

皇貴妃笑著戳了戳他的腦門,道:“你那些小把戲,我哪裏能看不出來?”

伯宣笑道:“”知我者,莫若母親也。”就是不往下說。

皇貴妃抿嘴看他,卻也不催促,隻道:“今日你這樣早過來,想是餓壞了罷,有什麼事,我們坐下來慢慢說便是。”

說著便轉頭去吩咐一旁的宮女道:“叫廚房裏把早膳端上來罷。”

“是。”宮女應著,便退了下去。

頃刻,那宮女便領了幾個端著鎏金托盤的宮女進來,指揮著幾人將羹湯點心在桌上擺開鋪齊,便垂首退到了一遍,靜靜立著。

皇貴妃見了,便道:“你們也辛苦了,今日便不必在這候著了,下去休息罷。”

“謝娘娘。”宮女們齊聲應著,便悄然退了下去。

皇貴妃又轉頭對著身旁年長的宮女道:“錦屏,你去外間看著,休要叫外人來打擾我們募資二人。我與宣兒許久未見,今日要好好說說話。”

“喏。”那喚作錦屏的宮女應著,便也退了下去。

榮明何等乖覺,見機便道:“奴才也隨錦屏姑姑去外頭看著。”

“嗯。”皇貴妃淡淡地應了聲。

榮明便也退了下去,一時殿中便隻剩下了皇貴妃和伯宣母子二人。

皇貴妃笑著拉了伯宣的手,到桌前坐下,道:“你有什麼事,這會子可以說了罷。”

伯宣乖順地在皇貴妃身邊坐下,應道:“也沒什麼大事,隻是昨日榮明自錦州回來,捎來了八弟給我的一封信。”

“哦?”皇貴妃一頭替伯宣盛了一晚燕窩丹參羹放在他的麵前,一頭問道,“他倒怎麼想起給你寫信了?”

“是的,”伯宣拿了湯匙隨意地攪動著瓷碗裏丹參羹,慢斯條理道,“信上說,他在錦州破獲了一樁案子,想要請我代他將案卷呈交給父皇。”

“是什麼案子,竟然要驚動皇上?”皇貴妃的湯匙輕輕碰在碗壁上,發出“叮”的一聲響。

“這案子小則小,大則大,還請母妃容孩兒細稟。”伯宣將一勺丹參羹送到嘴邊輕輕吮了一口,許是覺得味道不錯,竟就端起整隻碗往嘴裏倒去。

“哎,你慢些,小心燙著了。”皇貴妃方要去攔,卻見伯宣已將手中的青瓷碗放了下來,碗中一幹二淨,不剩半點食物的殘跡。

皇貴妃又好氣又好笑,嗔道:“你這孩子,怎的這樣吃法,若教外人看見了,還以為是我這當母親的沒教好你呢!”

“若不是母妃這裏的東西好吃,兒臣也不至於失了禮儀。”伯宣笑著答道。

皇貴妃心裏聽著舒坦,卻隻是嗔道:“你這孩子慣會油嘴滑舌的,越發說不過你。你既是愛吃,我便再教宮人多拿些上來與你。”

皇貴妃說著便要叫外頭的宮人,伯宣趕忙抬手攔道:“母妃且慢。兒臣一會兒還要去給父皇請安,隻怕是無福消受這丹參羹了。母妃隻管教宮人備著,兒臣下回再來取可好?”

皇貴妃聽得,也覺有理,便道“也罷,今日卻不是時候,他日再與你做便是。現下你便與我說說那樁案子便是。”

“喏。”伯宣答應著,便將前因後果與惠皇貴妃仔細說了一遍。

皇貴妃一頭聽著,一頭將丹參羹有一下沒一下地送入口中,待伯宣說完時,一碗丹參羹也已所剩無幾。

皇貴妃放下瓷匙,取出一方繡金線絲綢的絹帕仔細地擦了擦嘴,道:“聽這意思,便是榮明到錦州與阿賢細分利弊,最終消除了阿賢的疑慮,故而有了今日這信和這案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