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禦書房皇帝賜人(1 / 1)

這頭皇貴妃攜了兩個貼身丫鬟去和妃宮裏自是不提,那頭伯宣人雖在學堂裏捧著一本聖賢書,端坐著聽課,心卻早已不在學堂之上,隻一心將要說與父皇的話盤算了一遍又一遍,隻盼著見到父皇時,既能將事情交代清楚,又能將功勞不露痕跡地攬在自己身上。

好容易捱到了下課,伯宣強耐著心中的波瀾,慢斯條理地收拾完東西,應付了幾個前來搭訕的皇子,才喚了榮明,一道往禦書房走去。

卻說皇帝下午批了一個時辰的奏章,正覺有些倦怠,呼聽外頭小黃門來報,隻道大皇子求見。

皇帝聞言一笑,道:“朕正想尋個人說話解乏呢,可巧他就來了。叫他進來吧。”

“喏。”小黃門應聲下去,很快便領了伯宣來見。

“來,坐。”皇帝見朝氣蓬勃的錦衣少年大踏步進來,隻覺眼前一亮,因著處理政事帶來的煩悶也消解了不少,心中愉悅,便輕自拉了張椅子喚他坐下。

“謝父皇。”伯宣受寵若驚,慌忙作禮道謝。

將將坐定,便又聽皇帝吩咐一旁的太監道:“培德,看茶。”

“喏。”裘培德抬眼看了看皇帝的臉色,應了聲便低頭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裘培德便引著一個端著銅盤的宮女進了禦書房,待行至二人跟前,他便從宮女手中的銅盤中托起茶盞,依次放到了二人跟前。

皇帝“嗯”了一聲,隨手便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瞬間臉上便露出了笑意,向裘培德道:“你這是越發隻道我的心思了。”

裘培德聞言,隻在一旁嘿嘿地笑著卻並不應答。

皇帝笑了笑,也不理會,又抬眼看見那端著銅盤的宮女唇紅齒白,眉目清秀,嘴角的笑意愈發的濃,

“你過來。”他向那宮女招了招手。

裘培德會意,早接過那宮女手裏的托盤,並在宮女身後輕輕退了一把。

宮女隻是一愣,很快便恢複了常態,盈盈上前,作禮道:“見過皇上。”

皇帝眯了眼睛,上下打量著那宮女,問道:“你今年多大歲數了?”

“奴婢今年十四歲。”宮女不卑不亢,一五一十地答著。

“叫什麼名字?”

“奴婢喚作繡桃。”

“怎麼來的宮裏?”

“奴婢祖家羌州,當年金兵來犯,殺了奴婢全家,奴婢走投無路,適逢朝廷征召民女入宮,奴婢便因此入了宮中。”

“這樣啊。”皇帝微微側著臉,仿佛是在思考什麼,“你家裏從前是做什麼的。”

“家父是秀才出身,當時正接了朝廷的任命,要去皖州做官。”

“秀才……”皇帝微微眯了眼睛,忽地,他側過了身子,向一旁的伯宣道:“你看著丫頭怎麼樣啊?”

伯宣一直在一旁看著,正思考著怎樣把話題引到自己和這樁案子上來,卻不妨父皇突然問這個,一時有些發愣,隻道:“倒是反應敏捷,行事端穩,是個好的。”

皇帝笑了笑,不再與伯宣說話,轉過身對那宮女道:“你先下去吧。”

“喏。”宮女應著,盈盈道了個萬福,便慢慢退了出去。

皇帝看著那宮女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帷幔後麵,嘴角的笑意有些曖昧,隻聽他說,“宣兒,你若是看得上這丫頭,我便把她送與你如何?”

“這……”伯宣一時不知如何應付。

“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有幾個好的丫頭陪陪了。”皇帝的話話裏有話,意味深長。

“兒臣……兒臣……”伯宣有些結巴。

“嗯?你不喜歡?”皇帝回過臉來看他,一雙眸子裏意味不明。

“兒臣……兒臣謝父皇。”伯宣終於是反應過來這件事他並沒有拒絕的權利,便迅速調整了狀態,臉帶欣喜地起身道謝。

“你坐下吧。”皇帝似乎對伯宣的表現很是滿意,擺了擺手心情愉悅地讓伯宣坐下。

伯宣坐了下來,小心看了一眼父皇的臉色,一頭在心裏琢磨著如何安排那個丫頭,一頭端起茶盞小飲了一口。

茶湯剛一入口,伯宣便覺一股異香在口中蕩漾開來,仿佛置身林間一般清新舒爽。

皇帝笑著欣賞了一會兒伯宣的表情,道:“好喝嗎?”

“好喝!”伯宣發自內心地讚歎道。

“這是烏起國前些日子進貢的烏木草茶,獨是他們那裏才產的出來,且是十年生一回的稀罕東西。朕都沒舍得分給你們,可巧你這有口福得的,今日來看朕,讓朕心情頗為舒暢,便許你喝上一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