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容嬤嬤不會讓蕭疏月吃虧,所以每年都會買些糖糕和果子,算是自己和蕭疏月過年!每年的餘錢也都不多,和今年差不多,大概是往年覺得自己還小,所以穿得怎麼樣倒是未放在心上,隻怕自己吃不飽,可上次自己那樣懂事,怕是嬤嬤心中動容,才有了這樣的心思。
“嬤嬤不必費這些心思,月兒穿這麻布已經好幾年了,並未覺得有多冷,倒是月兒貪吃,每年嬤嬤給月兒的糖糕,月兒覺得分外好吃,嬤嬤今年也給月兒做些可好,這衣服就不用了!左右月兒現在正長身體,若是吃的少了,月兒若是長不高了,可是要怨嬤嬤的!”蕭疏月嬌聲道。
容嬤嬤思索了片刻,柔聲道:“小姐是想吃糖糕啊,沒事,嬤嬤今年一定讓小姐吃上糖糕,但是這棉襖嬤嬤也是要給小姐準備的,我家小姐長得這麼標誌,不打扮一下嬤嬤可是不依!”
蕭疏月一聽,壞了,自己不但沒把容嬤嬤給勸的掐了這門心思,反觀嬤嬤眼中迸發的精神頭和毅力,怕是明日會拚了命的做工了,這可不行。
“月兒也覺得自己標誌,我今天出去好些婆婆都誇月兒好看呢!還給了月兒糖果吃,隻是月兒謹記嬤嬤教誨,不敢去要那些吃食。嬤嬤……月兒還看到一路上好多比月兒還穿的不好的人,我還看到有個小孩頭上插了根草,旁邊躺著個人,說是賣身葬父,年紀和月兒差不多,在大街上跪了半天都沒人理他,說他太小了,什麼都做不了,不定哪天就凍死在合陽街了,當時月兒心理可慶幸月兒有嬤嬤了,不然月兒定然也像那孩子一般,不定哪日就凍死在合陽街了。”蕭疏月躺在容嬤嬤的懷裏,狀似無意的說著這些話。
容嬤嬤心中一驚,想著自己前段時間剛挨了板子,這身子還沒好利索,若是一個不慎,撒手人寰了,小姐可是要怎麼辦?想著蕭疏月頭上紮根草的樣子,容嬤嬤便覺得心底一陣發寒,哆嗦了一下身子,有些擔憂道:“小姐放心,嬤嬤定然會守著小姐,嬤嬤可是還盼著看小姐出閣的日子呢!那個時候,小姐肯定風光極了!”
蕭疏月滿意的笑了笑:“嬤嬤可要說話算話,月兒可記著呢!不到月兒出嫁,嬤嬤可是要一直陪在月兒身邊的,今年嬤嬤若是真想給月兒做件衣衫,月兒喜歡麻布!嬤嬤將布買回來,教教月兒怎麼做衣裳,我聽外麵的說書先生說新娘子的嫁衣都是自己縫的,縫到自己出嫁的時候披上嫁衣,那個時候是最幸福的時候,月兒也想自己縫衣裳,嬤嬤覺得可好?”
容嬤嬤寵溺的捏了捏蕭疏月的鼻子道:“不害臊,在外麵都聽了些什麼?不過……這事情倒是真的,不過小姐是侯府小姐,嫁衣自是不用自己縫製的!”
蕭疏月笑笑,無所謂道:“左右月兒在家無事,嬤嬤先教教月兒怎麼做衣裳,權當練練手不好嗎?”
容嬤嬤一臉無奈,抱著蕭疏月慈愛的笑道:“真是拿你沒辦法,也好,嬤嬤抽個時間給你買些麻來,隻是……苦了小姐了!”
蕭疏月確定容嬤嬤買麻這件事情,整顆心才落了下來,乖巧的道:“月兒不苦,跟著嬤嬤,月兒不知有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