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浮空準備多時,現在一發衝出原地,向二人的方向飛去。
“你的對手,是我!”李悵歌右手憑空一伸,間距羽毛立刻組合成一把黑色長劍的形態,然後他奮力一揮,一聲巨響,命中了少女和她的斷劍,這一次沒有將她擊潰成光芒粉末,而是僅僅將她擊退了。
然而僅僅隻是這麼一擊,那些組成黑色長劍的羽毛,都化作了破碎的塵埃。
目前看來,李悵歌隻能處於並一直處於被動防守,拖延時間的地步。
果然,人類到底要如何才能與神明這種勢不可擋的生物抗衡啊。
少女很快又恢複常態,再度向他們進攻而來。
但是這一次,她又遇上了來自於李顧河的攻擊,銀河一次性射出了一串攻擊力極高的箭矢,每一發都鎖定了少女。
可是這對於少女來說都隻是撓癢癢罷了。
然而,間距的羽毛又一次發動突襲,硬生生的將少女用來擋格的斷劍彈開,是她暫時處於無防備的狀態。
此時她敞開懷抱的迎接了這些要命的白色箭矢,利箭貫穿了她的身體,並片刻後引發了連環能量爆炸,將少女炸的幾乎不成人形,再次化為光芒點點散落人間。
然後,銀河製作出了準備已久的第三階段能量箭矢,碰的發射出去,在飛行了一段距離後爆炸,形成藍色的煙霧,同時空氣溫度驟降。
“再怎麼說,這些光芒都是實體的,有質量的,”李顧河緩緩放下銀河,“所有細小的顆粒,總是逃不過落地的命運。”
確實,在藍色煙霧的範圍內,光芒點點如同失去了飛行的能力,被施加了某種重力一般,迅速紛紛掉落於地表。
墜落至地麵的聲音,微小的令人可以無視。
每當要有光芒要接近二人時,李悵歌的間距羽毛就會自主旋轉起來,掛起風浪,將光芒吹離。
然後緊接著就是一發又一發的冷凍箭矢,將越來越多的空氣冷凍下來,隨之越來越多的光芒就此掉落。
看似,這裏戰鬥的局勢好像已經逆轉。
然而,神明,往往是不講道理的,至少,它是不講人間的道理的。
即使是被凍結至此,那顆在地上的,距離李氏兄弟二人相對最近的光芒,依舊聚集起了所有的餘下的光芒,速度還是一樣快,合並之後還是那個少女,隻是臉上和身上多了一層冰霜。
“人類,你們腦子挺好使啊。”
“本來有更好更暴力的方法,但是可惜目前還用不了。”李顧河隻是笑笑,但是手中的箭矢已經上弦,隨時準備發射。
少女見狀,隻是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後依舊站起身來,隨意揮舞了幾下巨大的斷劍,表示無所謂。
“據我所知,你們這種神明類的召喚物,是有時間限製的,每當時間一到,你們便會自動沉睡,直到下一次條件滿足,你們才會再度出現。”李顧河一字一句的說,“我想,你所剩餘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了吧。如果,我們成功活下來了,那勝利的一方,就是我們。”
“…是啊,你猜,我還剩多少時間?”少女低頭笑笑,“還有不到一分鍾了呢…”
貴人一族也吃了一驚,他們的屏障也已經快要失效了,到時候,關於他們一切的一切都將終結。
或許,這就是命運。
少女忽然抬頭笑了起來,一掃之前的憂愁,“但是,是時候該用神明的方法解決問題了呢,否則我要保護家人的願望,就失約了呢。”
“什麼?!”李顧河臉色突然不妙。
少女瞬間消失在原地,然後閃現到他麵前,掄起斷劍,猛然下劈,這是沒有人能夠反應過來的速度。
李悵歌早有防備,他令剩下的羽毛都集結成黑色的牆壁,一層一層的擋在哥哥和少女的中間。
然而,這一切都無濟於事。
那把斷劍再也沒有因為受到阻力而被彈開,而是義無反顧的下落,這些牆壁都如同透明不存在的一般,直接穿過。
最後在兩人驚訝的神情下,李顧河的一邊手臂,被徑直的砍下,鮮血噴湧而出。
“不!!!”“啊!!!…”
二人同時發出了慘叫。
銀河當時已經打開保護主人的護盾了,但是在這把神的斷劍麵前,還是無濟於事。
“審視你們曾犯下的罪孽,等待你們的,隻有同樣血腥的下場。”少女和她的劍旋轉飛舞著,任何人間之物都被盡數無視。
“快跑!”這是李顧河對李悵歌說的最後一句話,然後他就被散發著光芒的巨劍活活腰斬。
“哥哥!!”李悵歌感到一股巨大的絕望,此時他已經無法動彈了,如果任何措施都無法抵擋這終結之劍,那他做什麼都是徒勞的。
“...抱歉,或許對於你們兄弟二人來說,這是最難以接收的。”少女不知何時伏在了悵歌的肩膀上,在他耳邊訴說著什麼,“但是,這是天罰呀,所以,不要再掙紮了好嗎?”
說完,少女一手讓悵歌合上雙眼,另一手則掄起斷劍,一劍了結了他的生命。
此時,正好到了她該回去休眠的時間了。
她擦擦自己身上少有的粘上的血跡,然後整理表情,回頭給她的家人們,貴人一族的殘黨們,一個歡欣的笑臉。
“已經沒事了哦,孩子們,我們是一往無前的,加油!”
最後,就連點點光芒都消失殆盡,這世間遺留著的,隻有人間殘酷且絕望的殘骸。
“...我的天,這,沒想到傳說,真的存在嗎…?”華年莫念還處於驚慌之中,今天讓他感到震驚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或許,我們真的沒有理由自大,無論科技發展到何種地步…”然後夕陽西下盯著地上李氏兄弟二人的屍體,微微顫抖。
“是啊…太不可思議了…”風聲過看著這一切,有些無力的感歎道。
“...風,我們該處理後麵的事情了…”雨未停不知何時醒來過來,聲音微弱的說道。
“...雨兒,我們是被庇護著的,真是太好了…你沒事,真是…”說著說著,風聲過笑著哭了。
此時此景,實則徹底的人間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