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部落中逃離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一個月的大雪紛飛,早已把原先居住的山穀,蓋上了一層厚厚的雪,就連數米高的房屋,到現在,也隻是剩下了一個小小的雪堆。
龍騰靜靜的站在大雪裏,看著生活了許多年的地方,眼睛漸漸有了濕潤,兩行淚珠,自眼角處緩緩滑落了下來。
族破,家亡,父親被狼騎兵一刀劈成兩半,而母親為了保護他,把他推入了雪道,自己卻抱著父親,迎向了死亡。
父親和母親,他們在另一個世界的生活,還好吧......
父親,母親,孩兒,真的想你們了,好想,好想......
“撲通!”
龍騰跪倒在雪地中,失聲痛哭,一個不足十歲的少年,跪在父親和母親曾經生活過的地方,哭的猶如一個嬰孩......
世上,隻有父母好,沒有父母的孩子,就像風中的柳絮,水中的浮萍,漂泊無定所,龍騰也曾有家,也曾有那種溫暖的感覺,可是現在,一切,都永遠離他而去了......
“父親,母親,兒子,想你們了!!!”
龍騰痛哭著,如杜鵑泣血般傷心。
妖狐和狼槐被他仍在了雪地上,冰涼的刺激下,狼槐竟然睜開了眼,看到了痛哭流涕的龍騰,明知必死的他,心中閃過一絲快意。
“哈哈哈哈!人族的命,比草還賤!能被我狼族的狼騎兵殺了,吃了,就是你們的榮耀,你該感到榮幸!你該笑,哈哈大笑,為你父母能被狼騎兵吃了慶祝,哈哈哈哈!”
狼槐大笑。
“狼族,果然是個死腦筋!這個時候了,還說這話,是嫌死的慢麼......”妖狐歎了口氣。
“你說什麼?”
龍騰大怒,未及擦幹眼淚,便是從地上跳了起來,一腳踩在了狼槐的臉上,怒道。
狼槐的頭被踩進了雪中,艱難的喘了兩口氣,把冰雪融化了一些,這才有了呼吸的空間,仍舊大笑道,“哈哈哈哈,我說人族就該被我狼騎兵吃了!弱肉強食,實力至上!你們人族實力低微,自然就該是被殺戮的對象,就活該像牛羊一樣被吃掉!你就算一腳踩碎我的腦袋,我也這樣說!”
龍騰的情緒突然冷了下來,他抽回了腳,看著狼槐,冷冷的道,“我原本打算,把你一刀兩斷,用你的頭祭奠我的父母和部落的,但是現在,我突然改變主意了。”
狼槐心中,閃過一絲不妙的感覺,怒喝道,“你想要幹什麼?!要殺就殺,我狼槐要是皺一下眉頭,就不配做狼族將軍!”
“嘿嘿,一刀殺你?你想得美啊!”龍騰冷笑了兩聲,拿過長刀,目光不安分的在狼槐身上遊走著,看的狼槐心裏一陣發毛。
“不知道,你見沒見過人棍?我想,若是一名狼騎兵將軍被做成人棍,插在一座雪坡之上的話,必定能在這極北雪原上,引起不小的轟動吧......”
龍騰冷笑著,手腕一陣,長刀頓時化作一片刀芒,狠狠的站在了狼槐的左腿膝蓋上!
“哢嚓!”
狼槐的小腿被龍騰一刀兩段,狠狠的斬了下來!
“啊!!!”
劇痛,前所謂用的劇痛傳來,狼槐淒厲嚎叫著,身體不知從何處得來的力量,竟然讓重傷垂死的他不停翻滾起來。
“剛才這一刀,是為我父親砍的!”
龍騰冷笑著,長刀再度劈了下來,狠狠砍在狼槐的右腿膝蓋上,頓時,有一條小腿,離開了狼槐的身體。
“啊!”
劇烈的疼痛再度傳來,從未流過淚的狼騎兵,在這一刻,竟然痛的泣淚橫流,在這一刻,狼槐眼中的龍騰赫然化身成了一個惡魔,而這個惡魔,此時正高舉著長刀,又要斬下來。
“不!不!求你一刀殺了我,一刀殺了我啊!”
狼槐拚命的吼叫著,不知從哪兒來的力量,竟然讓他趴著,依靠雙手不停向前爬。
狼槐恐懼了,膽寒了,刀加身體的劇痛,讓他恐懼,一刀刀斬下的平穩,讓他膽寒,在這一刻,他隻想往前爬,拚命的爬,爬出龍騰的視線。
在他看來,就算是在雪地裏凍死,也比死在龍騰手中要好的多。
“第二刀,是為我母親砍的!”
龍騰笑了,握著長刀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狼槐向前爬。
一米,兩米,三米......
狼槐竟然單憑雙臂的力量向前爬出了十三米,這時,狼槐體內的力量才用盡,龍騰一個縱身,便來到了狼槐的身前。
“怎麼?不爬了?是沒力氣了,還是甘心受死,不願再逃了?”
龍騰用腳提了提狼槐,不屑的笑道。
狼槐費盡力氣翻過身子,躺在了雪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龍騰,楠楠道,“求你殺了我,不要再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