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血魔尊卻道:“你被那妖獸所困,身負重傷之時,是我帶你逃離困境,難道隻因為我是魔修,你是人修,你被我所救便是一件恥辱之事?”

路飄搖歎了口氣:“我如今已垂垂老矣,飛升無望,怕是時日無多了。你何苦如此,前塵往事,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路飄搖看向飲血魔尊,此人修為頗深,麵容俊朗,而自己不過區區元嬰修為,更是老態龍鍾,一副年過花甲的模樣。

飲血眉頭一挑,伸手便要將路飄搖抓過來,一把青藍色折扇瞬間飛出,飲血反應極快,猛然一個閃身,躲開了那把扇子。

青藍色折扇回到藍衣男子手中,他搖開折扇,氣定神閑。

“沒想到堂堂飲血魔尊竟與逍遙仙宗掌門頗有淵源。”他眯起眼睛,語氣中帶著絲調侃之意。

高手過招,分分鍾便知對方深淺,飲血魔尊本追著路飄搖而來,卻未想到竟會遇到如此大能,對方是敵是友更是摸不清楚。

秦司年見到飲血魔尊,微微一愣,飲血也留意到這突然出現的白衣男子,他目光掃過秦司年的臉,此人有些麵熟,似乎在哪裏見過。

路飄搖搖搖頭:“這是我與這魔修的個人私事,與二位道友無關。”

藍衣男子笑道:“我看這魔頭也未想要取你性命,倒是我白白擔心了一翻,既然如此,我與秦司年便走了。”

路飄搖聞言表情雖不變,身子卻微微晃了晃,藍衣男子深知他已陷入困境,卻依舊不疾不徐,看著好戲。

倒是秦司年出來解圍:“你是飲血魔尊?”

一直覺得秦司年麵熟,卻怎麼都記不起這人是誰的飲血腦子裏突然閃過一道光,這不是那鬼麵魔尊帶在身邊的人修麼?

之前不過是個毫無修為的廢人,現在……飲血擰眉,神識探過去,卻被擋了回來,他目光一凜,秦司年平靜地看著他。

“人修?”

還未等秦司年開口,那藍衣男子便搶先道:“二位一是魔修大能,一是人修掌門,都是大人物,如今卻在這兒浪費日子,怕是不知道最近出了什麼大事吧。”

飲血與路飄搖均是一愣,藍衣男子瞧見二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頓時頗為得意,搖著扇子將這幾日之事一一道來,話說到最後,路飄搖臉色都變了。

他咬牙道:“竟會發生著辦事情!”他被困在秘境之時,想不到沈掌門竟率著眾仙宗與魔修宣戰了。

飲血麵色倒是平靜,藍衣男子好奇地看著他,卻沒能在這人臉上看出半點變化來。

他頓覺無趣,“切”了一聲把目光放到路飄搖臉上,路飄搖麵色倒是精彩紛呈多了,一會兒一聲歎息,一會兒又表現得萬分擔憂。

他乃是逍遙仙宗掌門,逍遙仙宗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大宗門,這種大戰勢必要去參加,而如今自己身為掌門不能坐守宗門,心中自然頗有擔憂之情。

藍衣男子若有所思,這老頭兒白發須眉,急得鼻頭都紅了,瞧他這般模樣,藍衣男子突然覺得自己天賦驚人,早早駐顏乃是一件好事。

他生性頑皮,更加愛美,可不願接受滿臉枯樹皮的自己。

“不行,我得盡快回去!二位道友,在下得先走一步了。”路飄搖拱手道,神情嚴肅,轉身便要離開。

飲血又豈會如他所願,正欲追去,卻發現一股強大的阻力攔著自己。

他身上殺意頓起,威壓驚人,藍衣男子卻雲淡風輕,笑眯眯地瞧著他。飲血扭頭,眼神陰冷:“你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