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餘振一見九寒這幅表情,他便知道這寒丫頭定然是在猜她明明隻對以毒攻毒這種方式粗略提到過一次,而他又是如何想到要找這些東西。
當下餘振便不由勾了勾唇,沉了沉眉眼,向她解釋:“這世界上能被人用來以毒攻毒的無非大都是蛇蠍鼠蟻之類的陰毒之物。”
“而他體內所中之蠱,又乃是毒中之毒。因此,我便隻能讓昆山去想辦法在這最短的時間內及時的去了其中所需的七樣毒物過來。”
“分別乃是七葉青,九尾蠍,天鼠,火紅蟻,黑寡婦,金環胡蜂,巨人蜈蚣!”
伴隨著餘振的這聲話落,昆山此刻正一臉痛苦的伸手將那些袋子裏的東西一一扔進浴桶裏來。
半晌後,對於親眼目睹了這一切發生的祁謹言來說終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不禁梗著個脖子,漲紅著張臉在那裏怒聲道:“餘神醫,你們在這樣做之前,問過他許影的同意了嗎?”
“還有你們之前不是說這樣的試驗隻有三成把握,如今,如今……你們怎麼敢?”
祁謹言說著,抬手就要去對他們的動作阻止。
但偏偏還不曾等他有所反應,秦驍這人竟然就明顯的站到了九寒他們那一邊,反倒把他的手狠狠一背!
祁謹言下頜緊繃,唇角一抿,整個人的眼神在這一刻幾乎是處於一種陰鶩的狀態。
不過誰叫他們祁家打從他父親那輩開始主要所從事的就是經商,像平日裏格鬥這些手段,則大都是被他們拿來當作普通的防身用的。
而至於當他真正麵對像秦驍這樣的高手時,幾乎不用等他反應過來,人家就上上下下的把他禁錮成了個無從掙脫。
要說眼下祁謹言的心裏不氣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眼前的一切,早就不是他所能插手阻止。
再者,用他的話來說,且不提他一個外人的反應怎樣,就拿九寒來說,人家可還是他許影的世侄女兒,昆山則更是在他身邊,跟了好幾十年的貼身警衛,他們眼下對這件事情的反應都還沒他那麼強烈,怎麼偏偏就到他祁謹言這裏,變成關心則亂了?
祁謹言微斂著眼神,被秦驍禁錮在原地,苦笑著微搖了搖頭想了想,卻終是覺得他之所以會這樣做,是打從心眼裏就把他看得比他自己的命都還重。
然而,令人頗為有些哭笑不得的是,這事實也的確如此。
若他們兩人之間,真是有人突然出了事,那恐怕是十個祁家大少祁謹言,加起來都抵不過一個京城許家許二爺。
他,祁謹言,從小到大,幾乎都是仰仗著他背後的光,時刻緊跟著他所邁過的那些步伐,這樣一點一點長大的。
而如今,他在他的眼裏,卻很有可能,從頭到尾,都隻不過是一出用了心的笑話……
在這別院裏人人都忙著關心許家二爺的病情進展的同時,眼下根本就沒人來理會祁謹言這人平白無故所生出來的許多心思。
九寒這會兒眼看著昆山第一次是把幹製的那些七葉青,九尾蠍等等緩緩丟進了那個浴桶裏。
而等這裏沒過一會兒,倏地,升騰起一陣白煙的時候,餘振則大手一揮,又不知什麼時候竟讓昆山把收集到的那些活物,也要準備一並往裏丟。
恰在這時,九寒及時出言製止:“等等!”
“師傅!”
“在我看來真正的以毒攻毒不應該是這樣簡單的用的?”
“哦?”餘振聞聲,整個人微愣了一瞬。
但緊接著,他卻把自己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九寒,並問道:“你若不如此,那該怎樣做?”
九寒聽了餘振這話,不免於一片忙亂之中,難得的身心愉悅的勾唇笑了。
她對他開口解釋道:“不知師傅可曾記得在過去的《素問心經》裏有提到過金針度穴這一說?”
“那麼,我認為,我們的以毒攻毒同樣也該如此。”
“隻是除此之外,則更應該是在它的基礎上加上金線!用以專程把他所髒汙掉了的那些心頭血給一一的摘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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