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鄭楚航整個人的腦子幾乎是蒙的。
他從自己老婆這裏聽到的這些話,明明一個字一個字拆開來,不說認識,他也絕對能聽懂。
但偏偏這一會兒,他聽了他口中的話,卻是整個人狠狠一愣,然後幾乎是帶著一種失而複得且從未有過的驚喜口吻道:“若溪!若溪!老婆!夫人!”
“你剛才說的都是些什麼?”
“我聽見了什麼?”
“你是在說你愛我?”
“哦,對了,還有什麼?”
“你說你已經嫁給我,屬於我們的兒子都已經生了!”
鄭楚航在竭力重複著他懷抱裏的任若溪這些話時,整個人幾乎一同一個剛出世的大傻子一般,麵上隻知道樂嗬。
這下,就算是任若溪不想嫌棄他,但親眼見了他笑得那般呆傻的表情,也不忍泛起一絲絲嫌棄。
但很顯然,她的這一份嫌棄,是遠遠不及她對他的喜歡,或者說是愛的萬分之一。
如果她真的對他嫌棄,如今又怎麼可能這般情願的和他在一起?
這個時候的鄭楚航才不管任若溪怎樣想,他隻知道他這輩子能夠從任若溪的嘴裏聽到這些話,儼然已經十分滿足了。
而在他兀自歡喜好一陣後,才緩緩明白過來,自己夫人剛才對他最想要說的那件事是什麼?
嘶——好像他給忘了來著。
於是,主動選擇性失憶的鄭大忠犬這會兒又可憐兮兮的搖著尾巴跑到任若溪的麵前求寵愛來了。
任若溪不禁抿抿唇,眼神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然後低聲道:“鄭學長,難道我表達得還不夠明白嗎?我說了,今年年一過,我就想要在京大複學!”
這下鄭楚航伸手摸了摸自己差點兒被擰掉的耳朵,總算是聽明白了。
隻不過這件事讓他答應可以,但是有個很關鍵的問題,“老婆,你要是去上學了?咱們家的天天怎麼辦?”
任若溪聞言,不禁眉一皺,顯然也很糾結。
恰巧,就在這時,陸母來了,無意之中聽到了他們兩個的對話,便對他們開口說:“如果你們兩個年輕人不嫌棄,倒是可以把天天放到我們家,讓陸不離那隻口水精和他一起長大。”
“當然了,我是覺得這樣一來,不僅若溪這邊的家人想要看孩子方便,楚航你們這裏想要看他了,隻要一有空,也隨時可以過來。”
“畢竟,若是小家夥跟我們在一起的話,我們陸家會時不時地去京城。你們鄭家這邊也就可以多跟孩子有些互動了。”
陸母的這個主意一出,倒是當即就得到了他們兩個當事人的讚成。
於是,就這樣,在這一個寒冬,陸家小輩陸不離十分歡快的迎來了屬於他的小夥伴。
最開始的時候,他免不了向天天小朋友舔了一臉的口水表示了歡迎。
年關一過,家裏邊大團圓的氣氛漸漸地就淡了。
隻是這一次,陸父陸母他們為了緩解一下天天小朋友到新環境的不適心情,還特地帶他在年關的小尾巴徹底消散之前去了一趟京城。
待得他見過了許家二老,還有許伯父許伯母他們一家,以及他自個兒的親奶奶,親祖父,整個人的手裏幾乎是成天抱著小玩具,歡喜得不得了。
不過,至於另外一邊,因著高考將近,九寒的日子在學校們老師的監督下過得並不算太輕鬆。
雖說她至少不用像大多同學一樣咬牙拚搏,但實際上對於這些高中的知識,她上輩子雖然學過,但卻免不了這輩子為了拿到最高分,要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全部溫習一次。
其間,九寒和秦驍隻見過一到兩次麵。
九寒的思念,泛起在不知不覺間。
於是,九寒幹脆把對秦驍的全部思念,徹底的轉化到了功課裏麵去。
她整個人平息靜氣,嚐試著不去問,不去想,很快的,年後的幾個月仿佛眨眼就過。
幾乎像是今年這年才一過完,九寒就已經迎來了高考。
臨考前的幾天,教育局的人許是為了學生們能有更充分更穩定的實力發揮,特意的放了幾天高考假,讓考生們提前回去準備。
而也正是這幾天,九寒待在家裏,還真是吃膩了自己母親煮的茶水蛋,還有什麼所謂的滿分麵條。
其實,九寒是越到這個時候越冷靜。
不像陸父陸母他們還在一個勁兒的替她在那兒緊張。
甚至他們倆有些時候做夢都夢見她已經前去高考了,但當他們一看日曆,卻發現這還有最後一天。
當然了,這最後一天,陸父陸母隻覺得他們好像除了在家裏吃飯刷碗,然後再休息一陣其他事情什麼也沒做的,就這樣匆匆忙忙過去了。
等他們倆暈乎乎的盼來了全國高考的這一天,陸父陸母親自把九寒送到了考場。
這一次,他們倆望著她目光殷切,充滿了希望。
而這時九寒邁步走在他們前麵,回望著他們的眼前,卻突然想起前一世那個時候她的身邊隻有憔悴的母親,陪著她撐到了從頭到尾。
如今,她再看他們,應該倍加感激才是!
她陸九寒今生能得這樣的幸福,何其有幸!
於是九寒就這樣懷揣著他們全家人的希望,神情鄭重的奔向了屬於她的考場。
高考三天,C省豔陽高照。
可是,即便如此,也依然抵擋不住孩子們的父母對他們的關切心情!
九寒這三天考試,他們家裏幾乎是全員出動,輪換著人來送。
第一天是陸父陸母,第二天是陸父陸母加任家外祖,第三天則是連翁爺和許家伯父他們這些都到了。
而當她徹底結束考試,走出考場的時候,站在那裏,卻是十分納悶兒的一個人也沒看見。
隻不過,還不等九寒多想,她的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雙筆直而又剛強的軍綠色雙腿!
是秦驍!
他此刻正身穿一襲軍裝,站在樹蔭底下,身姿挺拔的朝他走了過來。
而這時,九寒抬眸仰望著站在她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禁被他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荷爾蒙給震了一震,隨即她抿唇笑道:“好久不見,秦驍。”
倏地,秦驍朝她伸出了手,並對她說道:“好久不見,我的阿寒。”
當秦驍從C省一中的校門口接到人後,陸家這邊在當晚就給九寒和秦驍兩人一起辦了場接風宴和慶功宴。
隻不過席間,許家伯父還在那兒開著玩笑,對九寒說道:“侄女兒,估計一下你這次能上哪個學校?”
“你父親在這之後替你準備的謝師宴,可是老早就等著呢。”
“咱們呐,現在可是就等著你喜報一出來,然後考取個功名傍身的那一天!”
對於許家伯父這話,九寒聽了乃是笑著搖了搖頭,接話道:“不用估計,我早就定好了。”
“我準備考京城大學醫學部。”
“再說,我上次從京城回來之前,許家的長輩可是正盼著我早點過去呢。”
席間的眾人一聽九寒這堅定的意願,便不由得齊齊為她拍手鼓掌,仰頭舉杯,以慶祝她,正能如她所說一般,將京城大學給考上。
而在高考結束,約莫半個月之後,九寒他們學校則已經下發了通知,可以讓考生開始察看屬於自己的成績。
陸父陸母在得知這一消息時,便不禁顫抖著雙手,趕緊催促九寒快上網查查。
九寒一見他們這副樣子,便不由得抿唇笑笑,然後選擇遵從他們的吩咐開始查成績。
不過,或許是這個時間段查成績的人有點多,還不待九寒這邊的頁麵全部打開,他們家裏的電話,就已經有人打了進來。
陸母這個時候趕緊跑了過去,心不在焉的將這通電話接了起來。
結果,待在這邊屋子的他們爺倆則隻聽陸母突然十分激動地說了一聲,“啊!真的嗎?”
“天呐,好的好的,我知道了知道了,謝謝謝謝!謝謝你!”
“嗯嗯,好,我一定會轉告她!”
而這時,一臉懵懂的兩父女,則是互相對望了一眼。
正當九寒搖了搖頭,想要再次用鼠標刷新一下頁麵的時候,卻不料“嚓”地輕微一聲,他們家的電腦居然在這個關頭突然死機了。
沒有辦法,九寒和陸父兩人這時隻能按捺住他們心頭的煩躁,重新試著將這台電腦開了機。
同時,這會兒陸母已經一臉興奮的往他們這裏的房間奔了過來。
人還沒進屋,就聽她一個勁兒地在那裏興奮道:“遠誌!遠誌!你知道我剛才聽見什麼了嗎?”
“你猜我們家九寒考了多少?你猜剛才那是誰打來的電話?”
“天呐天呐!竟然是清大啊!”
“真沒想到我們家九寒居然這麼厲害!七百四十八!七百四十八!”
本來已經做好應付陸母瘋癲狀態的陸父,在一聽到自家妻子乍然所報上的最後那三位數,整個人的精神不由跟著狠狠一振!
他不禁瞪大了眼神,重複道:“芳梅,芳梅!”
“要不你試圖冷靜冷靜?你說你剛才聽到的是多少?七百四十八?打電話過來的是清大?不是騙子?”
“學校那邊有給我們具體的信息回饋嗎?不是,清大都打電話過來了,咱們家的九兒還要考慮一下京大嗎?”
這會兒,陸父陸母兩人的振奮勁兒,眼看著還沒過,但九寒卻已經先他們一步冷靜下來了。
果然,重新啟動過後的電腦執行速度很快。
九寒在用鍵盤輸入網址之後,沒幾秒,那頁麵上的黑體加粗的成績就已經出現在她的麵前了。
於是,她不禁倍感滿意的彎了彎唇,然後回過眸來,對陸父陸母道:“媽,爸,你們都沒聽錯。之前打電話過來的那個人也很有可能不是騙子。因為,你們女兒的這一次高考成績的確是七百四十八。”
“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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