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正處於激動狀態的陸父陸母一聽了九寒這話,不由互相對望一眼,然後又默契的瞪大了眸。
接著,等他們平息下來過後,陸父率先搶話,不自覺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後,開口問道:“既然這樣,那九兒你想去哪個學校?京大還是清大?”
“或者咱們現在身上有這樣高的分,你要不再仔細考慮一下?”
對於這個問題,不僅陸父這樣想,就連陸母也在一旁一個勁兒地對她勸慰。
九寒輕勾了勾唇,正準備再對自己父母出口解釋,卻不想這時又一個電話鈴聲響起來。
九寒一看上麵所顯示的號碼,表明是他們學校的班主任給她打過來的電話。
顯然,在九寒接了這一通電話之後,之前的問題又被人給問了一遍。
這些人在一邊恭賀她的同時,一邊也在關心她之後會上哪個大學。
而這時的九寒則仿佛已經鐵了心一般,任旁人費盡三寸不爛之舌如何說,她都表示搖頭,不會再更改。
而緊趕慢趕的,京大那邊的招生辦也總算是在這天晚上打來了電話。
三言兩語間,那邊的人精們則早就已經聽出來了九寒對他們京大所持有的堅定立場。
這讓京大那邊的人頗感驚喜的同時,也不禁對這位新鮮出爐的全國理科狀元,有了超乎尋常的好感。
於是,京大那邊的人大手一揮,竟在電話裏就直接給了九寒承諾。
他們表示若是九寒肯來他們京大的醫學部進行研讀,那麼每年她隻需要保持在整個學院的排名前三,便可以在他們京大向她拋出畢業後直接留校的橄欖枝的同時,還能獲得一筆價值不菲的巨額獎學金。
九寒對京大醫學部那邊所說的這些附加條件並沒有太過於心動,她其實更在乎的隻是那邊的學術性是否更強,未來中西醫結合的醫學實踐是否會更專業。
當然了,現在的九寒作為一個才從C省一中畢業的高中生,她埋藏在肚子裏的這些話肯定不會輕易跟他們談。
他們雙方眼下隻是在電話裏十分友好的表達了一下彼此的意願之後,暫且簡單的達成了一種口頭協定。
於是,當九寒這邊一掛斷電話後,陸父陸母便不由趕緊湊過來問,“九兒,京大那邊怎麼說?你真的同意了?”
“對呀對呀,還有那個京大有沒有給你提出什麼入學前的特殊要求啊?到時候咱們好方便準備。”
陸父眼下雖是緊跟著陸母的話茬兒在說,但他那同樣不亞於陸母關心的神情,則很自然的映入了九寒的眼簾。
她這邊聽了,先是朝自家父母輕盈一笑,然後才不急不緩的開口道:“你們放心,我已經初步和京大他們那邊達成了協定。”
“等再過幾天,我們隻需要拿到京大的錄取通知,到時候九月開學我們就可以直接拿著它去學校報名。”
陸父陸母聽到九寒這樣說,原本懸著的一顆心,這時總算緊跟著鬆了一口氣。
隻不過,到底這口頭上的協定眼下還沒有徹底化成實質,陸父陸母便還是覺得心頭有那麼丁點兒的不踏實。
於是,陸父陸母在最終的高考錄取情況出來之前,著實在夜裏輾轉反側了好幾天。
九寒不動聲色的將這一切看在眼裏,每每想要出聲去勸,卻又敗在他們擔憂而又無比堅持的眼神裏。
一周已過,教育部門掛在網上的各個高校錄取情況儼然已經爭相出爐了。
陸父陸母在稍稍放下一點心的同時,卻又被他們家裏猛然敲響的門,而弄得突然提心吊膽起來。
最終,還是陸父下定了決心去開門看了看,外麵這人究竟是誰。
結果,他這門一開,外邊那人竟對他突然就張口說話了。
隻見那人在那裏問道:“你好,請問這裏是C省一中陸九寒同學的家嗎?”
“她的錄取通知書到了!真是厲害呀,居然能被京大給錄取!”
陸父眼前送信的這位小夥子,此刻手裏正握著他們家九寒的錄取通知書。
他一抬眼,便瞧著他眼前這小夥子一臉的豔羨,在這之後,當他把目光重新聚集在那封大紅的錄取通知書上時,便隻覺得自己的眼眶裏早已蓄積起一汪熱淚!
陸父先是抬手抹了抹自己的臉,然後趕緊的,他將自家女兒的這封錄取通知書伸手接過。
在短暫的欣喜之後,他立馬就轉身朝自家妻子大喊:“芳梅,快來看!我們家女兒跟她表姐一樣!是真的考上京大了!”
“還有那七百四十八的高分,恍然之間,有時候我還真覺得自己這是跟做夢一樣。”
陸母聽到陸父的聲音,她一邊湊過來,一邊伸手捂了捂自己的嘴,哽咽著聲音說道:“誰說不是呢?”
“唉,隻是這樣一來,足以可見,咱們家的九兒是真的長大了。”
對於陸母這話,陸父不自覺地點頭讚同。
而在這之後沒過多久,果然C省一中就在他們校門口拉起了橫幅,徹底的放開了紅榜。
此時,上麵正用一行被顏料加粗了的字體寫道:“恭喜省一中陸九寒同學榮登榜首,斬獲全國理科女狀元!成功被京大醫學部錄取!”
這樣的一張橫幅,愣是被C省一中的校長下命令足足拉滿了兩個月,在臨近開學時才最後被人撤走。
而至於眼下,陸父陸母給他們家九寒所辦的謝師宴,對整個C省來說,也算得上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C省一中門前的整整一條街,都已經被他們給大手筆的承包下來,用以做慶賀的流水宴。
更何況,陸父陸母他們還丁點兒都不見得心疼錢的包了一個大酒店,請了九寒的老師們,還包括她初高中一個班上的所有同學。
於是,在錄取通知書下來之後的這一段時間,九寒幾乎都是在旁人眼中的羨慕嫉妒恨裏度過。
同時,不知怎麼搞的,連官方的那些媒體也前前後後的趕來準備采訪九寒。
無奈九寒他們一家在拒絕完這些媒體之後,那些人精則又開始想些七拐八繞的彎路,試圖從她身邊的同學裏下手來了解她這個十年罕見的理科女狀元,再者又是創造了曆年來高考高分新紀錄的三好學生,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九寒:“……”
而這件事正值被人將她的學習精神宣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一件算不得多好的事情居然在這時給發生了。
“驚爆!原來她竟然是這種女狀元!”
“不敢置信,女狀元故意碰瓷,竟是想要訛人錢財,品德敗壞?”
這天早上,一兩份名不見經傳的小報紙上竟開始刊登這種引人議論,卻又覺得荒唐,甚至是憤怒難忍的文章。
但凡是從報紙上看到這些文章的人,不禁都對之前才新鮮出爐的這位全國女狀元印象大跌。
即使她的身上可能有著這樣那樣的光環,但他們卻是絕對不能想到這人的品質居然能敗壞成這樣。
於是有些多嘴的老大媽,開始躲在一旁羨慕嫉妒恨的捏著鼻子說了,“就現在的這些父母啊,果然是平日裏教育孩子的時候,隻一心關心她的成績,嗬,但實際上呢,這孩子的內裏早就已經被不知不覺的給腐蝕了。”
“以後啊,我家的孩子要是遇到這種人做同班同學,那還真可謂是倒了八輩子黴。也真是不知道這女同學家的家教到底要壞成怎麼樣,才能把她養成個見了老人暈倒卻連扶都不敢上手扶的人。”
“甚至還企圖四處作惡,倒打一耙,唉,真是可憐了那位躺倒在地上的老頭兒。”
沒錯,此時報紙上所刊登的其實已經是一年多以前發生在九寒身邊的一件事。
她記得那天她和江家兄妹一起被自家父親的司機開著車送過去上學,但偏偏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故意來“碰瓷”的老頭兒。
當時的情況著實有些複雜,但就這件事本身而言,沒道理突然在被人埋藏了這麼久以後,直到現在才瞅準了機會報複回來。
九寒一邊抿唇細細思索,一邊在那裏低斂著雙眸回想。
畢竟那個時候圍在她身邊且還看她不順眼的可就隻有那麼一兩個。
儼然,這樣的手筆,九寒已經認定那位楊國手,且不做他想。
後來,九寒讓耗子趕緊去幫忙替她調查回來的事實也證明,幕後給他們C省那幾家報社背後打了招呼的人的確是楊國手。
據說,他手裏現在可不止這麼一點料,後麵更深入的可能還有。
九寒在這邊聽完耗子給她的彙報,便不由眯眸在那裏想到,這位楊國手還真是能信口胡謅,明明當時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是他們在口口口聲聲的在她麵前做著狡辯,而現在竟然又倒打一耙。
當然,九寒也是不怕他的。
隻不過既然楊國手的手裏能緊握著這樣一份證據,那她這邊也同樣的必須得有。
於是,九寒在這樣給耗子開口說了之後便道:“你去幫我想辦法把他手裏的證據也跟我弄一份兒過來,趁著現在天上還早,路上你可以過來慢一點。”
耗子在這邊收到九寒的吩咐之後,立即就馬不停蹄的去幫她把這件事給辦了。
果然,在九寒目送走耗子之後沒多久,網上又一波新的消息緊跟著炸開。
同樣的,這上麵所陳述的內容乃和當初所詆毀她的這些報紙描繪得差不多,而當她主動將這些網頁點進去看的時候,除此之外,竟還有一段被拍得十分清晰的現場視頻。
這下,九寒看了它,不由得挑了挑眉。
緊跟著當她再仔細一瞅這鋪天蓋地的罵聲,這場麵激烈得簡直可以不用讓人活了。
不過,九寒顯然不是任人擺弄和坐以待斃的性子。
她先是第一時間將這份視頻拷貝了下來,然後用電腦將其直接發送給了林悠。
她讓她幫忙去找這段視頻的來源是哪兒,還有一定盡快要京城那邊將這完整的鏈接給發過來。
林悠從九寒這裏收到視頻點開後,眼鏡先是一愣,然後便下意識的立即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