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是誰?當然是“老師”)
在我的眾多“繼任者”中,他不是聰明絕頂的那個,但他是最聽話的那個,聽話到我可以放心把群星計劃的事情告訴他也不怕他泄密出去,聽話到我可以把黑曜石建築中的密室鑰匙給他也不擔心他瞎擺弄裏麵的東西,聽話到我隻用一個“會帶他去地球”的虛假承諾就能讓他對我死心塌地……這樣一個人,對我來說真是完美到了極致。道衍唯一的缺陷是沒有控製N粒子的能力,但這有什麼關係呢,他隻需要教好思想理念、傳授科學技術就可以了,控製指令這種東西,在這些星球上也有著很多類似“不切實際”“中看不中用”的口碑。
說實話,在經曆了這麼多次來來回回後,扮演“隱士”的遊戲我也玩膩了,說不定在這次會麵後,我就不會頻繁造訪這些特色各異的星球了。
我把之前打印成冊的那些的控製指令交給道衍,他並未露出預料中的欣喜神色,反而告訴我說有些“咒語”他們早已見過同樣的或相似的,不足為奇。不過他還是認為“時空傳送”是一個很好的開發方向,願意留下這些控製指令做後續的工作。(這也是預知魔法的來源,成為後來的那場與未來通話的事件前提)
道衍此時還沒有正式開始“隱士”的工作,所以這裏還沒有其他學徒,不過勤奮的他把這裏的設施保養得很好,菜地瓜田雞棚裏都有足夠的資源儲備,就連露水收集器也是一台都沒有壞掉,身為我的學生對於這類細節工作的一絲不苟讓我非常驕傲——即使這種情感沒什麼意義。
“我打算製造幾個‘增幅咒語石’來強化露水收集器的工作效率,這樣就減少對地下水的依賴。”道衍這樣說,我默許他的想法,但實際上已對這裏的事情漠不關心。“我在房間的石壁上刻了一些字,您要不要看看?”
“刻的什麼?”我不打算親自去看,直接問出答案就行了。
“物競天擇、優勝劣汰、弱肉強食、適者生存、成王敗寇……”
“你是在暗示學生們要相互競爭嗎?”我很佩服道衍能用這麼多的詞語表達同一個意思。
“讓他們有危機意識,加快‘發展’的效率。”他回答到。嗯,想的不錯!“我發現迷霧和黑影的控製裝置上有一個隱藏的按鈕,使用說明上注釋那是‘保險’功能,您之前沒和我說過。”
“是嗎?”說實話我有些不記得的,隻能應和他,原來麥克還設計了那種東西呢!“這個‘保險’可以作為最後的保護措施來使用……還能強製喚醒……”他說著,不過這些內容我也懶得聽……
“傳聞中的紫色彗星與您有關係嗎……它出現的時間與您到訪和離開的時間存在某種巧合……”紫色彗星?他說的不會是“膠囊係統”劃過近地軌道時留下的軌跡吧,確實有這個可能,但無法和他解釋,我選擇不回答。
“老師,你有什麼心事嗎?”道衍關懷地問著,他可能以為我的滿不在乎是因為憂心忡忡。
“我在想如何解決之後的一些難題。”我指的是解決來自地球的人類逃亡艦隊。
“您是害怕死亡嗎?”這個問題讓我有些尷尬,理論來說,我也不算真正的“活”過,當然也不曾在意“死亡”這個抽象的概念。沒等我回答,他接著說:“您把這個‘轉生咒語石’帶在身上,也許用的到。”他遞給我一塊保護得很細致的“咒語石”。
“它有什麼作用?”我好奇地問。
“您死後,靈魂會轉生在別人身上。”
——這個回答有些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