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忘記帶錢了嗎?”唐惜等程紹祖走近,她看了看還站著的蕭紅,“你們在說什麼?她是誰?”
“同事。”程紹祖問,“讓你拿錢,拿了嗎?”
“拿了。”唐惜揚了揚手裏的手拿包。
“多少?”
“……五百。”
“有提款機,再取一千。”
唐惜看程紹祖,“你要買什麼?需要這麼多錢?這個時間不是應該上班嗎?”
“辭職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給你打電話的時候。”
“……”唐惜哽住一口氣,“你怎麼辭職了,就算辭職找到新工作再辭……哎,去哪裏?”唐惜話還沒說完,就被程紹祖拉著手,大步往前走。
“吃飯。”簡短的兩個字。
程紹祖帶唐惜來的是君來酒店,坐在凳子上她渾身不舒服,“就算吃飯也不用來這裏吧。”幾張卡加起來,也沒有幾千塊錢,哪經得起這樣的揮霍。
“點菜吧。”程紹祖把菜單推給唐惜,他懶洋洋地坐在凳子上,看著唐惜。
侍應生站在一旁候著,唐惜拿起菜單,眼睛在價格列表上搜羅一圈,看到價格小的才順著看過去菜名。
“這個和這個吧。”唐惜舔了舔唇說。
“最低消費五百,小姐,我們酒店的招牌是……”侍應生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程紹祖看著唐惜的窘迫模樣,嗤嗤地笑,他長手臂一伸,把菜單撈過來,修長的手指大致一揮,又加了四個葷菜。
唐惜瞪著眼睛,“你要請別人吃飯嗎?”
“沒有。”程紹祖把涮洗過的碗筷推給唐惜,慢聲道。
唐惜想了想說,“那為什麼點這麼貴的菜,你想吃,我可以給你做,網上應該有教程的。”
“可是,已經點了。”
“我們走吧,反正沒付錢。”唐惜壓低聲音,偷偷地說。
程紹祖一愣,爽朗地笑出聲,“出息,被人知道我程紹祖點了菜沒錢付賬就逃跑,還有什麼臉出門。”
“你是很有名氣的人嗎?”
“嗯?”
“你隻是普通人,付不起昂貴的飯錢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嗯。”
唐惜見他似乎是聽進去了,因為他不再笑了,唐惜鼓了鼓勁再次問,“現在走嗎?”
“坐著吧,我請你吃飯。”
“為什麼請我吃飯?”
程紹祖手搭在旁邊凳子的靠背上,他疏朗地笑,隨意又瀟灑,“我不能請你吃嗎?”停了停又說,“我心裏有數,上次你請我吃飯……這次算回請。”
上次,唐惜請他吃飯,然後擺了他一道。
“哦。”唐惜並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事情,看了看他的表情,難得見他心情好,就不要掃興吧,大不了以後提醒著讓他節省。
兩個人,四葷兩素,大部分進了唐惜的肚子,程紹祖抽了一根煙喝了幾杯酒,臉上微紅,鬆開的領口裏一片紅,他似乎不太適應白酒的強烈。
結賬時候,侍應生拿了消費單據過來,“程先生,一共兩千二,是現金還是刷卡?”
“刷卡。”程紹祖指了指唐惜,讓她把卡拿出來。
唐惜磨磨唧唧地,“把單據拿過來讓我看看,怎麼這麼多?”
侍應生把單據拿過去給唐惜看,唐惜一行對著一行看,總數額加起來沒錯,仍舊不死心又看了一遍。
“這個是什麼?”唐惜指著托盤裏的門卡,“吃飯送房間?”
“嗤。”程紹祖忍不住笑,得到唐惜的一記白眼,轉過頭去,仍舊在笑。
“房間我們不住,能折現嗎?”唐惜抱著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問。
侍應生維持著僅剩無幾的耐心,“對不起,不可以。”
程紹祖站起來,走過來,牽住她的手,“既然不能折現,我們就住吧。”
唐惜被他拖著拽著進了電梯。
同行乘坐電梯的一老一少的一男一女,女的衣著暴|露緊緊依偎著半百的男人,嬌滴滴地哼唧,“親愛的,怎麼剛吃過飯就回房間啊,人家還不想回去。”
“我們回房間拿點東西,再出來。”男人稍微推了推賴在身上的女人,略微尷尬。
女人不滿意,雙手雙腳地抱著他,“推我幹什麼?來酒店開房間的,誰不知道是做什麼,有幾個是正常關係的。”
男人肥肉縱橫的臉抖了抖,把女人摟在懷裏,用力地揉捏著。
唐惜往程紹祖旁邊走了一步,她的手臂蹭著他的結實臂膀,兩個人默契地仰頭看著電梯樓層數字的變化。
“以後還是不要來酒店了,人家以為我們是不正常關係。”找到房間號,唐惜嘀嘀咕咕地抱怨。
“嗯,最後一次。”程紹祖打開房門,側了側身,讓唐惜先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