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間客棧最近生意不太平。經常有人夜闖客棧, 意圖尋寶。
不過,在王媽保護下,截止到目前還未有一個人成功。後來,王媽實在不勝其煩, 幹脆將不懷好意地人全都抓起來, 拴在後院幹粗活。
白蘇坐在一旁監工, 喝了一口茶,讚歎地說道:“要不說是武林人士呢, 拉起磨來比驢快多了……”
楚留香與胡鐵花去到石觀音的老巢, 想要與她一決高下。但沙漠深處的石窟已人去樓空,留下的除了淪為行屍走肉的傀儡, 還有就是那些美麗又罪惡的罌粟。
看著大片殷紅似血的碩大花朵,楚留香幽幽一歎:“多麼美麗的東西, 可惜,它承載的卻是無窮罪惡。”
胡鐵花:“比起這些,我更想知道石觀音去了哪裏。”
楚留香與他對視一眼:“一個美麗的女人,往往驕傲又自負。她定會對自己每一次的失敗念念不忘。”
胡鐵花:“你總是比我更懂女人。想到要麵對那位奇奇怪怪, 鬼精鬼精的小老板, 我的頭已經開始疼了。”
楚留香哈哈一笑:“世間有趣的人何其少, 小老板就是一個。聽說有間客棧裏的酒水跟有間客棧裏的人一樣古怪,我倒想嚐一嚐。”
胡鐵花:“拜托你不要說這種曖昧的話,你想嚐的究竟是酒, 還是人?”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怎麼回事, 我竟然聽懂你在說什麼。不過, 咱們以前一直都是這麼說話,你從未表示過異議。”
胡鐵花:“那是因為以前我不認識一個叫白蘇的老板,更不知道一家叫有間客棧的客棧。”
楚留香深表讚同。
……
看到去而複返的兩位朋友, 白蘇熱情款待,問他們此行如何。
楚留香道:“找到了一些線索,可惜石觀音提前得到消息,已經轉移了。我的那位親人,如今還不知下落。”
白蘇:“不要擔心,你那位親人肯定沒事。”
楚留香:“多想無益,我跟胡鐵花這次來,是聽說了一些江湖傳言,據說劍尊的劍譜在這間客棧裏。”
白蘇:“你來晚了,早在十四年前,我四歲的時候,劍譜就在灶台下麵發揮最後一次餘熱,犧牲自己,烤熟紅薯了。”
楚留香:“……”
胡鐵花:“……”
楚留香:“可惜可惜。”他又忍不住摸鼻子了。
胡鐵花:“小老板,我突然發現,自從認識你以後,我就經常使用……了。”
白蘇:“或許,你該認識一下王二,他會讓你使用更多……的。”
胡鐵花:“一聽就是位神仙人物。”
楚留香:“實不相瞞,我們這次回來是猜想石觀音有可能再次出現在有間客棧。此人飄忽不定,行蹤成謎,與其我們苦哈哈地跟在她後麵跑,倒不如以逸待勞,守株待兔。”
白蘇:“沒問題,你們一路辛苦,先開個房間休息一下,晚上咱們一起打牌玩。”
楚留香:“有勞。……對了,小老板記得開兩間房,我跟胡鐵花一人一間。”
胡鐵花:“沒錯。”
白蘇:欲蓋彌彰。
……
楚留香與胡鐵花飽睡了一下午,晚膳時分才下了樓。
為了招待朋友,白蘇已經在一樓大廳裏擺好了酒席。
二人到來時,王媽正從廚房往外麵端菜,一碟碟醬香大骨頭,香菇肉片,冒著熱氣上了桌。
王媽當初那手劍術太驚豔,給楚留香和胡鐵花留下了深刻印象,見到這樣一位武林宗師級的人物,竟然紆尊降貴,親自給他們下廚做飯,又不辭辛苦地端過來。楚留香和胡鐵花簡直受寵若驚,一直站著不敢入座。
瞅了一眼桌上菜肴,楚留香更是道:“一個武功絕頂的好劍客,也一定是個廚藝絕頂的好廚子。”
胡鐵花:“是,這些肉片薄厚均勻,大小一致,每一片都薄如蟬翼,毫無差別。這份對劍法的精準控製,讓人自歎弗如。”
白蘇:“……謬讚了。”
王媽不願摻和年輕人的事,直接回房間休息了。
白蘇、王二、任平生,再加上今天剛到的楚留香、胡鐵花,五個人湊了一席,團團圍坐在圓桌旁,熱鬧得很。
白蘇:“歡迎大家遠道而來,不管為了什麼,能聚在一起就是有緣。作為東道主,我跟王二先敬各位一杯!”
楚留香幾人連忙道:“好說好說,客氣客氣。”
一杯酒飲盡,胡鐵花咂摸了一下嘴巴,覺得這酒水味道確實有些與眾不同,他又看了看坐在白蘇身旁的青年,身姿高挑,容顏出眾,一雙丹鳳眼清清冽冽,烏油油的泛著亮光,怎麼看都是人中龍鳳的長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