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蘇受人控製,隻能一動不動,不言不語地乖乖坐在那裏。但見到白蘇全須全尾,沒有外傷在身,楚留香和胡鐵花也就稍稍安心。
胡鐵花性子急,喊了幾聲小老板,見白蘇唯有一雙妙目眼巴巴地望了過來,連忙對樂正止義道:“喂!好歹主仆一場,你就算不顧念舊情,也要善待俘虜吧。這勞什子白玉觀音也給你帶來了,裏麵的機關也給你解開了。你還是趕快信守承諾,把人放了吧!”
樂正止義:“主仆之情?嗬,你說得是我三天兩頭被克扣的工資,一年到頭不得不吃的剩菜剩飯,還是天天伺候他穿衣脫鞋洗頭洗腳?”
胡鐵花:“臥槽!原來小老板這麼不當人……”
楚留香默默瞟他一眼。
白蘇:臨陣倒戈也就算了,緊急關頭,你跟一綁匪瞎嗶嗶什麼,反向營救很光榮嗎?
胡鐵花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幹咳一聲,勉強站穩立場:“好吧好吧,就小老板有千般不是,但他……但他美啊!”
樂正止義:“……”
無法反駁。
白蘇:難道我就隻有臉能看嗎?
胡鐵花:“不管怎麼說,少主大人您要言而有信啊,那天晚上您的下屬親口承諾,待尋到白玉美人中的機關,就將小老板毫發無損地還回來。”
那天夜裏,那位白衣飄飄,神態清冷的“美人”到底是誰,其實雙方都已心知肚明,不過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包裹被拋擲了過去。
樂正止義接過,略略查看一眼就收起來了。以楚留香的為人處世,他說機關已經破解,那就絕對出不了任何問題。而且,無論是楚留香還是胡鐵花,都萬萬做不出偷學他人武功秘籍的事。
楚留香拱手行禮,客客氣氣地說道:“夜深露重,不便多加叨擾,楚某這就帶小老板離開。”
樂正止義表現得很無所謂,出手解開白蘇周身穴道,微抬下巴:“去吧。”
白蘇提著衣衫就往外邊跑,一臉興奮又後怕地對楚留香說道:“你你你,你可算來了,你再不來,我就要被人撕票啦……”
楚留香和煦一笑,展開手臂,用寬闊溫暖的懷抱迎接朋友。
白蘇乳燕投林一般奔了過去,雪色衣衫接觸到楚留香錦袍的一刹那,楚留香折扇輕揮,出手如電,直襲少年覆蓋在頭頂的白紗。
“我以前隻道你琴彈得最好,畫畫得最好,詩作得最令人銷魂,菜燒得最妙絕天下,如今卻要再添上一句:戲文扮得最惟妙惟肖,謊話說得最天衣無縫!”
易容成白蘇的無花了然:“香帥不愧是香帥,原來你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
楚留香搖頭:“我本不願懷疑朋友,但當調查出來的所有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的時候,楚某也隻能自悔識人不清了。”
無花是佛門中的名士,不但精通琴棋書畫,在武學上也天賦驚人,繼承了其天楓十四郎的死眷術法和迎風一刀斬,以及少林寺的風萍掌、少林神拳等絕學,與楚留香交起手來,你來我往,平分秋色。
一時之間,很難分出勝負。
如同他的母親石觀音一樣,無花同樣自負:“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識破我的裝扮,知曉我不是真正的白蘇?”
要知道,無花的易容術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不但能夠變換容貌,就連聲音都可以偽裝。
須知,就連白蘇本人都被無花幾乎以假亂真的易容驚到了。
楚留香:“我不是聰明人,但小老板的脾性自問還了解幾分,方才你坐在那裏時,可是一眼都不曾往紅豆棗泥糕上看過。隻因你並不看重口腹之欲,紅豆棗泥糕在你眼裏,自然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了。”
無花歎服:“盜帥果然心細如發。”
朋友之間的生死對決,真是讓人心碎,楚留香和無花都不想走到這一步,但他們所選擇的人生道路,卻注定了狹路相逢的一天。
白蘇吃完宵夜,挺著個大肚子,溜溜達達地出門消食,看到胡鐵花,非常有禮貌地舉手問好:“嗨,老胡,你也來了?”
胡鐵花下意識答話:“啊,來了來了……噯,不對,你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白蘇實誠點頭:“是啊,我現在正給魔教當人質呢。”
胡鐵花無語:“有你這麼輕鬆的人質嗎?拜托你照照鏡子,再胖下去,你都快要有雙下巴了!”
白蘇:“噯?嚶嚶嚶……”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事回來完啦,抱歉抱歉,麼麼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