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萬年突然叫他。
明驀然手裏的糖人,害怕萬年誤會他不愛吃就要拿走,慌亂中在糖人上胡亂舔了一下,舒展眉目,表示自己很喜歡。
萬年睫毛抖了抖,有些哭笑不得,臉頰還火燒火燎的。
其實,她剛剛是想喊明先感受一下糖人,然後過來吹他自己吃的糖人,讓明順便把她的糖人給她。
誰知道一直恪守自製的明居然在大庭廣眾下發呆。
他們這算間接性接吻吧?
萬年渾身都有點不自在,糾結要不要告訴明真相。可一看明纖塵不染的模樣,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
萬年打定主意就把剩下那個也吹了,看著糖人師傅一臉八卦菊花笑,她趕緊溜了,看著追上來的明:“味道不錯,趕緊吃吧,吃了我們去吃麵。”
但願明沒有發現,她隻顧逃跑,把他給忘了。
幸好,明看不見。頂多以為她是太餓了所以才跑得那麼快。
萬年和明並肩而行,引導著明用舌頭去感受和描述糖人的形狀和味道,她在旁邊邊描述著糖人的外觀。
萬年讓明學會了用其他的感官來發現這個世界的美好。
明很認真,也很愉悅,舔地格外認真,粉色的舌頭微微露出來顯得很可愛,和他清風朗月的氣質嚴重不搭。
“施主!”明含糊不清的提醒道。
萬年暗罵兩句“禽獸”,放下了自己的魔爪,順口道:“那個不好意思,一時沒把持住。其實,我也想感受一下你們的世界。”
睜眼說瞎話,就是萬年了。
暗搓搓想摸摸明可愛的樣子,哪裏知道今天她居然真的去捏臉去了。
她覺得她欺負了單純的明。
尤其是看到明臉上兩團紅暈,純情羞澀,萬年覺得自己簡直禽獸不如呀。
萬年很快立刻就擺出了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很快把糖人幹完,正兒八經地吹牛:“通過觸摸可以記住對方的樣子,不過也不是誰都可以摸……”
萬年走著走著,回頭眨巴眨巴眼睛,深邃的眼睛有些疑惑、迷茫、緊張。
明把糖人遞給她了。
他發現了?
兩個人相向站立,風起,衣角飄揚,落花穿過時空。
明伸出一隻手懸空在萬年的頭發,認真道:“觸摸?”
明見萬年不出聲,就以為萬年默認了,才緩緩把手放下萬年的發頂試探,預備隻要對方出聲反對,他就收回手,說對不起。
盡管,他內心急切地想知道萬年的樣子。但無論何時,他所接受的教養讓他總是顯得禮貌矜貴。
萬年眨眨眼睛,睫毛抖了抖,直直地觀察著明。
換做平時,她是很討厭和別人太過親近,被人摸臉這種曖昧的事,打死也不會發生。
確定明隻是單純摸摸,並沒有猥瑣下流之意,萬年也就任由對方去了。
容顏再美也不過一副皮囊,百年之後化為泡影。而且她說過,她要帶明感受世界的。
明得到萬年的默許,緩緩遊動雙手,用骨節分明的手指去感受著線條……
其實,單靠觸摸來判定對方的長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很難。倘若你學會了摸骨摸麵相就容易多了。
或者你多摸千兒八百人,就可以閉著眼睛描繪一個人的長相了。
再難抵不過明足夠用心,每一次觸摸都是一次記憶的雕刻。
明很高興,腦海裏模模糊糊的樣子,似乎又變得清晰了一點。記不得你的名字,但我想記住你的樣子。
原來,你就是這個樣子。
萬年終於在明第三次觸摸結束的時候,伸手按拿下了明的手指,把糖人遞給明,“先去吃飯。”
她覺得自己再不阻止,他可能摸了三天三夜也不會累。
高人都有些怪癖。
明接過糖人小口地吃著,跟在萬年後麵,手指興奮地發抖發燙,同手同腳,笑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傻子。